在後院那間略顯陳舊的教學室內,此時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攏著一群人。
他們有的身著太醫們那象征著醫術身份的素色長袍,有的則是新招收來的學生,穿著是醫學院給學生統一發放的服裝。
隻不過,這些人中不少都對手術台敬而遠之,遠遠地站在人群外圍,仿佛那手術台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甚至有個別的人,臉上帶著驚悚的表情,眼神躲閃,不敢往手術台上多看一眼。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時,一聲高亢的“陛下駕到!”如炸雷般在室內響起。
緊接著,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老朱已經邁著大步,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走了進來。
見到威武霸氣的洪武皇帝,在場的無論是太醫亦或是招來的學生們紛紛雙膝跪地,拜道:“臣等(草民)見過陛下!”
太醫們倒是還好說,他們平日裡多少也有機會麵見聖上,還算鎮定。
可這些新招收的學生平時哪裡見過皇帝,此時他們隻感覺心跳如鼓,能被選中到皇家醫學院是當真榮幸,不少人甚至覺得這是自己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朱元璋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那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室內,很快就看到了這裡的重點——一個靜靜地躺在試驗台上的人體。
那人體被一塊白布半蓋著,隻露出蒼白的手臂和毫無生氣的臉龐。
朱元璋輕輕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眉頭微微一皺,隨後將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朱橚。
朱橚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解釋道:“父皇,今天主要是給學子們講解解剖醫學和人體架構學。隻有讓他們親身體驗和了解人體的構造,才能更好地掌握醫術,將來為百姓治病救人。”
可朱橚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道:“吳王殿下,我等好歹也是天子門生,您竟然直接教授我等人體那個什麼解剖,是否太過於血腥?於禮不符啊!”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學子,他漲紅著臉,眼中滿是不滿和驚恐,雙手揮舞著,仿佛在抗議著什麼。
“放屁!”
朱元璋突然冷笑一聲,那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室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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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邁了一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嚴和憤怒,看向說話的那個學子道,“當年咱打陳友諒,連屍山血海都蹚過,你們這群將來要做醫者之人,卻連死人都不敢碰?那還如何救死扶傷,如何為朕的百姓祛除病痛?”
“這...”
被朱元璋一聲苛責,方才說話的人大氣都不敢喘,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而其他人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著皇帝有些生氣的樣子,他們隻能把想說的話憋在心裡,互相交換著眼神,卻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朱橚見狀,先是瞪了打斷他說話的學子一眼,隨後緊忙出來打圓場:“父皇息怒,這些學子們初涉此道,難免有些害怕和疑慮。兒臣會慢慢引導他們,讓他們明白解剖學對於醫術的重要性。”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對著眾學子說道:“也罷,朕今日就給你們講講這解剖學的重要。想當年,戰場上多少將士受傷,因為不知人體經絡臟腑,多少人就那麼白白丟了性命。若你們能學好這解剖學,將來定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他走到試驗台旁,緩緩說道:“爾等看,這人體就如同一個精密的機器,各個器官相互配合,才能運轉正常。這也是咱之後才了解到的東西,爾等隻有了解了它的構造,才能在人生病的時候,準確地找到病因,對症下藥。”
說著,他輕輕掀開了蓋在人體上的白布一角。
那些原本害怕的學子們,在朱元璋的講解下,也漸漸鼓起了勇氣,慢慢湊近了一些。朱元璋繼續說道:“朕知道你們心中有所顧慮,但這是為了醫術的進步,為了百姓的安康。你們要放下心中的恐懼,勇敢地去探索。”
這時,那個之前說話的學子,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說道:“陛下,臣明白了。是臣太過膽小,臣願意聽從陛下和吳王殿下的教導,好好學習解剖學。”
朱元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學醫之人,要有一顆勇敢的心和探索的精神。”
朱橚見自家老爹給自己站台,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大家都不要害怕,從今天起,本院長會一步一步帶著你們學習解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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