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古陽,見過柳之神王前輩。”
清朗的聲音透過命運長河,悠然傳遞至神王意誌。
帶著適才鋒芒畢露後的沉靜與禮節。
“嗯?”
虛空彼端,柳之神王的意念傳來一絲波動。
這位以命運手段與自己隔空交鋒、展現出不弱神王威能的存在,竟如此客氣?
那足以撕裂輪迴前境的狂暴殺機下,竟無半分戾氣殘留,反顯坦蕩。
倒有幾分先兵後禮的意味。
“看來,此子並非隻知殺戮的莽夫。”
“那天鈺龍帝,終究是本座麾下,小友為何三番兩次,對他施以絕殺?”
神王意念迴盪,雖含質問,卻無威壓。
“仇。”
古陽的回答簡潔有力,卻重若星核。
“當年我勢微之時,天鈺龍帝以道心強行斬斷我之命運脈絡,毀我潛力無窮之脈真,幾近斷絕道途!”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含金鐵擊之意:“若非如此,今時今日,神王之位,於我未必是鏡花水月!”
“此仇——敢問前輩,報是不報?”
命運長河彼端,柳之神王的意念陷短暫的沉寂。
“果然尋仇而來。”
一聲無形的嘆息在法則層麵散開。
天鈺龍帝的腳底細,他何嘗不知?
昔年曾寄予厚,以其天賦悟,本有證得神王。
然而困守迴前境瓶頸,眼看大道無,便行邪道!
四獵殺天驕,妄圖斬其真煉化為己用!
屢次訓斥,屢教不改!
終至今日苦果自吞。
“小友所言不虛。”
柳之神王承認,“此獠所為,本座亦有耳聞,多番斥責,奈何,他利令智昏,不知悔改。然則……”
神王意誌流轉,帶上幾分對整個混沌宙域的考量:
“如今浩劫當前,迫在眉睫,每多一份戰力,便是為萬靈掙得一線生機。小友可否,看在此時局的份上,暫且留他命?”
古沉默。
天鈺龍帝確曾狠毒,但算計時日漫長,真正落在自己上的傷害,其實寥寥,未損基。
多個重要分被斬,復生秘被破,其賴以為生的基已遭重創,這糾纏多年的仇怨,實質上早已討回七八。
“既是神王前輩親自開口……”
片刻後,古緩緩道,“晚輩不再主尋他晦氣。”
他話音微頓,留下一線如刀鋒的冰冷:
“然則!若日後,此獠再行那斬人命運、掠人基的邪魔行徑……”
“小友放心!”
柳之神王立時回應,其意決然,“此乃本座之諾——若天鈺再犯,不需小友手,我,親自送他道消隕!”
“謝前輩公允。”
“小友深明大義,實乃我混沌氣運之福。”
柳之神王的意念帶著一讚許,緩緩退去命運之河。
…………
柳之神王虛影降臨於封鎖天鈺龍帝的絕對室。
“神王!可曾滅了那狂徒?”
天鈺龍帝倉皇迎上。
“哼!”
神王威如山崩海嘯,“爾昔年作孽時,可有想過今日?若非本座斡旋,你那點殘命,早被人家順著命線摘去了!那人的命運修為,已不下於本座!”
“什麼?”
天鈺龍帝龍軀劇震,金瞳中最後一僥倖徹底破滅。
“那人已答應暫罷乾戈。但……”
神王的目如同寒淵冰針,刺穿他每一寸心神:
“自此之後,若再聽聞你行邪道害人根基,本座定斬不饒!”
“眼下浩劫傾世,正值用人之際,你——滾去前沿戰線,戴罪殺敵!”
“前,前沿?”
天鈺龍帝臉色瞬間慘白,身軀僵硬如死灰。
那是最慘烈的絞肉場!
輪迴後境亦不敢言活!
“是……”
麵對神王不可違逆的意誌,他唯有低頭。
一絲怨毒與恐懼在神魂深處翻滾交織。
…………
密室中。
古陽長籲一聲,一股無形的滯澀感悄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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