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順勢翻轉,往上一送一扣。
整套正骨動作行雲流水,快準狠。
哢吧。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骼摩擦聲,脫臼的骨頭瞬間複位。
方誠動作不停,如法炮製,手法利落地將善猜左臂也重新接了回去。
骨骼劇烈摩擦,痛感刺激下,善猜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他眼皮顫動,終於有了醒轉的跡象。
方誠拍了拍手,站起身道:
“好了,你們叫醒他吧。”
阿坤立刻上前,又是一巴掌拍在善猜臉上。
善猜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霍然睜開眼睛。
他神情痛苦地扭動了幾下身體,嘴裡含糊不清地哼唧著:
“嘶……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話剛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善猜習慣性地抬起胳膊,甩了甩手腕。
“咦?”
他滿臉見鬼的表情,瞪圓了眼睛:
“我的手沒斷啊!怎麼一點都不痛了?”
“難道剛才我是被自己嚇暈過去,做了一場噩夢?怎麼回事……”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抬起頭。
下一秒,他的視線正對上方誠那張居高臨下的惡鬼麵具。
善猜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往後瑟縮,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方誠:
“你……你……”
恐懼、疑惑、震驚,各種情緒在他那張黝黑的臉上交替出現。
阿坤趕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安撫道:
“用不著怕,他是雇傭我們的新老板。”
“啊?”
善猜徹底懵逼了,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老板?既然是雇主,那剛才為什麼要把我的手打斷?”
方誠沒有理會善猜的抱怨,隻是轉身走向一旁,留下時間讓這群傭兵自己消化現狀。
杜鵑揉著脖頸上的傷痕,走到裴天賜身旁,低咳了兩聲。
裴天賜關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
杜鵑搖了搖頭,望著方誠的背影,心有餘悸地壓低聲音:
“我沒事……他剛才手下留情了,不然我的頸椎早就斷了。”
裴天賜有些心疼自己的女人,但好在命總算保住了。
他伸手拍了拍杜鵑的肩膀以示安撫,隨後大步走上前,開口問道:
“老板,傷員處理好了,接下來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方誠微微抬頭,望向大廳上方漆黑一片的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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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演戲,這種烏漆墨黑的環境肯定不行。”
說罷,他在心中默默喊道:
“胖虎,把燈打開,恢複照明。”
精神頻道裡響起一聲乾脆利率的“收到”。
十秒鐘後。
啪、啪、啪!
大廳穹頂和周圍牆壁上的照明燈接連亮起。
刺眼的白熾光芒瞬間驅散了黑暗,將整個綁架現場照得亮如白晝。
原本富麗堂皇的舞台此刻一片狼藉。
橫幅掉落,背景板碎裂,到處都是交火留下的彈孔和水泥塊。
舞台角落裡,幾十名節目組工作人員和參賽選手擠在一起,神情惶恐地望著大廳中央。
當看清外麵的景象時,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呼。
那些凶神惡煞的綁匪,此刻竟然和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站在一起。
似乎正在商量著什麼。
人群後方,周秀妹雙臂抱膝,清麗的臉龐上沾著幾抹灰塵。
明亮的眸光穿過人群,靜靜地望著那個戴著麵具的高大背影。
雖然看不見真實麵容,但周秀妹知道,那就是她的男友。
她沒有立刻站出來相認,也沒有放鬆警惕。
周秀妹知道方誠正在處理極其危險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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