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在密林裡拔腿狂奔。
他手捂著劇痛的腦袋,心裡恨得發狂:
“等老子挖出子彈,恢複了實力,第一個就把你們紅魔這群雜碎剝皮抽筋,吸成乾屍。”
就在夜梟忿忿咒罵之際,忽然“哢嚓”一聲脆響。
他腳下鋪滿落葉的地麵陡然一空,身形隨即筆直往下墜落。
“什麼?!”
夜梟臉色霎變,急忙展開背後肉翼,企圖穩住身形飛起來。
但礙於腦袋受到嚴重創傷,神經反應比平常遲鈍了許多。
整個人轉眼間便失去重心,掉了下去。
噗通!
夜梟重重摔落在坑底。
他雙手撐著爛黃泥,狼狽地抬起頭,看向四周。
這是一個深達五米、四周牆壁筆直光滑的巨型坑洞。
顯然是有人故意在樹林裡挖掘出來,用於抓捕獵物的陷井。
他心頭一慌,掙紮著想要扇動肉翼飛出去。
可翅膀受損嚴重,加上腦門裡的子彈持續帶來劇烈陣痛。
現在別說飛行,他連順著黃泥牆往上爬都做不到。
“嘿嘿,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坑洞上方,阿坤探出那顆惹眼的黃毛腦袋,滿臉得意笑容:
“這可是專門為你量身打造的棺材坑,怎麼樣,喜不喜歡?”
“阿坤,小心點,坑裡埋了不少烈性炸藥。”
裴天賜站在幾米開外的一顆鬆樹旁,刻意保持安全距離。
接著,阿莽那魁梧的身軀也出現在旁邊。
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無線引爆器,咧嘴直笑:
“為了對付這種打不死的怪物,我可是耗費了許多精力,等會要是手一抖,不小心按下去,引爆炸彈,怕是把你也炸飛囉。”
這話看似在提醒阿坤,實則充斥著對落入陷阱中的夜梟的威脅與嘲弄。
原來早在和方誠分別時,裴天賜就和阿莽商定好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鑒於他們小隊實力有限,除了阿坤和裴天賜手裡的槍之外,幾乎沒有正麵抗衡S級高手的能力。
所以為了對付可能出現的棘手目標,裴天賜決定利用阿莽的特殊能力,事先做好伏擊的準備。
他們沿著通往後山的逃跑路線附近,悄悄挖出幾個深坑,並在裡麵埋好了炸藥。
剛才幾個人在後麵大呼小叫,就是故意把夜梟往陷阱方向驅趕
剛才他們三人在樹林裡大呼小叫,根本不是追不上,而是故意把夜梟往陷阱方向驅趕。
對普通人來說,挖這麼大的深坑很費事,起碼需要幾天時間。
但對掌握土係異能的阿莽來說,也就是幾分鐘的活兒。
夜梟困在坑底,仰頭看著黑漆漆的洞口,終於徹底慌了神。
他麵露恐懼之色,大聲求饒:
“裴先生,各位紅魔的兄弟,誤會,都是誤會啊。”
“其實我一直很敬重各位的俠肝義膽,從來沒有想過要跟幾位兄弟結仇。”
“剛才在上麵和你們動手,完全是我受了重傷腦子不清醒,屬於自保的應激反應。”
“你們紅魔的信譽和實力,我夜梟向來是無比佩服的,咱們之間絕對有誤會……”
說到這,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拋出籌碼:
“對了,你們不是要錢去治病救人嗎?黑鯊組織有的是錢,保證比白梟大方得多。”
“隻要你們放過我,我給你們雙倍……不,十倍的傭兵費!”
裴天賜緩緩走到坑洞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無波:
“夜先生,抱歉,我們現在拿的是白老板的錢,隻能接你的人頭去交差。”
夜梟聞言,頓時急紅了眼:
“你們不也收了我的錢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不是你們傭兵界的行事準則嗎?”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句話確實沒錯。”
裴天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聲音異常冷漠:
“但貴組織根本就沒有合作的誠意,隻是想著把我們當棋子探路,連真正的目標是誰都瞞著。”
“如果不是你嘴裡的危險人物白梟手下留情,我們早成了炮灰,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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