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不斷往下掉落。
老狼抬起頭,望著劇烈搖晃的吊燈,眼中浮現一絲凝重。
震動的餘波隔著二十米深的岩層還能傳下來,地麵上遭受的破壞可想而知。
這種程度,已經不是普通異人交手能搞出來的陣仗了。
“會長他……究竟是在和什麼怪物戰鬥?”
老狼心底喃喃念了一句。
縱然對方誠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但麵對這種地動山搖的天災級破壞力,無法親眼目睹戰局,他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終究不敢有半點鬆懈。
看到這一幕,原本坐在貴賓區沙發上的幾位大人物,也徹底坐不住了。
東都經貿辦的陳主任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水灑在西褲上也渾然不覺。
他以前在高層會議上,也曾聽過關於西山軍事禁區裡存在超自然事件的內部消息。
當時隻當是聳人聽聞的談資,沒有太在意。
如今親眼看見這種連槍都很難打死的恐怖怪物,背脊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老沈啊……”
陳主任站起身,走到沈威跟前,語氣忐忑道:
“這次多虧你當機立斷把我們帶進來了。要是還在酒店裡麵待著,咱們這把老骨頭現在怕是已經成了那些怪物的口糧了。”
旁邊身穿唐裝的地產巨頭錢老板,掏出手帕擦著腦門上的冷汗,同樣心有餘悸:
“沈會長,外頭那東西……真是從西山禁區裡逃出來的?我們這裡的防禦設施到底靠不靠得住啊?”
“隻要能躲過這次危險,事後需要調用工程隊重新裝修度假村,你儘管開口,我老錢掏腰包讚助。”
其他幾名高官富商也紛紛圍了上來,點頭附和。
“是啊,老沈,今晚大夥全仰仗你了。”
“平時隻知道你這靶場規格高,花了很多錢,沒想到居然真能救命。”
“大恩不言謝,隻要今晚平平安安出去,臨港區那塊物流園的地皮,我老吳一定全力促成!”
以往這些人麵對沈威,骨子裡多多少少帶著幾分矜持與疏離。
甚至暗地裡瞧不上這種靠混江湖起家,企圖洗白的的黑道人物。
可此時此刻,在無法理解的未知恐懼麵前,他們平日裡掌握的身份與財富全都成了廢紙,言語間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與依附。
沈威手裡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煙,眉頭微微擰著。
別看他神色沉穩,表情淡然,其實手心裡同樣捏著一把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外頭具體發生了什麼,這一切部署全是按照方誠先前的指令行事。
剛剛還在尋思著東城會究竟得罪了何方神聖,居然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在商海沉浮多年,沈威麵上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
他並沒有托大,禮貌地衝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客氣了,金城度假村是我東城集團的產業,保護各位貴客的安全是我的本分。”
“這裡的設施是按照抗震防爆最高規格建造的,外麵的危險也自有頂天立地的大人物在處理,大家儘管安心待著就是。”
“我沈威在此保證,隻要我東城集團還有一個人在喘氣,就絕不會讓怪物衝進大廳一步!”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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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周圍的官員和富商們連連點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們心頭的大石總算稍稍落了地,連聲道謝著坐回到沙發上。
大廳另一側的公共休息區內。
選秀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選手們擠在幾排長椅上,個個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周秀妹坐在這群人中間,顯得尤為惹眼。
她身上穿著排練時的素色修身運動服,未經濃妝修飾的麵龐依然清麗動人。
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額前,平添幾分柔和。
即使身處壓抑的地下避難所,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溫婉與從容,仍讓她像一株靜靜生長的玉蘭,引得周圍年輕男女下意識往她身旁靠攏。
室友小芸緊緊抓著她的衣角,身子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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