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舟點了點頭：“我明白。我不是去說服他們，我是去傾聽他們的故事。”
兩個小時後，一艘小型穿梭艦從星盾空間站出發，朝著暗域艦隊的駐地飛去。穿梭艦的駕駛艙裡，林遠舟和卡隆並肩而立，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星辰。
“雷克薩他們的駐地，在一片暗質星雲裡。”卡隆指著前方一片灰濛濛的區域，“那裡是暗域文明的區，除了暗域的戰士，很有外人能進去。”
林遠舟點了點頭，目落在掌心的黑石上。黑石散發著和的白，將周圍的暗質星雲輕輕推開，形一道安全的通道。“張祥前統一場論認為，暗質和普通質，本質上都是空間能量的不同表現形式。暗域文明的戰士，能駕馭暗質能量，這本就是對空間能量平衡的一種獨特理解。”
卡隆眼中閃過一驚訝：“你也懂暗質能量？”
“我研究過暗域文明的歷史。”林遠舟笑了笑，“你們的文明，在空間能量的利用上，有著很多獨到的地方。比如你們的暗質戰甲，能吸收空間中的暗能量，同時又不會破壞能量平衡——這和噬能文明的掠奪式吸收，有著本質的區別。”
卡隆愣住了。他從未想過，一個來自地球的科學家，竟然會如此深地瞭解暗域文明的技。他看著林遠舟平靜的側臉，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穿梭艦緩緩駛暗質星雲，前方漸漸出現了一片龐大的艦隊群。暗域艦隊的戰艦通漆黑，表麵佈滿了暗能量紋路，在星雲的籠罩下，如同蟄伏的巨。穿梭艦在艦隊群的中央緩緩降落，艙門開啟的瞬間，林遠舟和卡隆就到了一強烈的敵意。
數十名著黑戰甲的暗域士兵，手持能量武，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臉上佈滿傷疤的老兵，他的左眼是一枚暗能量義眼，閃爍著冰冷的芒。
“卡隆領袖，你竟然帶一個外來者，闖進我們的地？”老兵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正是雷克薩。
卡隆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林遠舟前：“雷克薩，收起你的武！林博士是泛星係聯盟的首席科學家，是來和我們商量防部署的！”
“商量？”雷克薩冷笑一聲，手中的能量刀猛地出鞘，直指林遠舟，“一個來自地球的‘低等文明’，也配和我們暗域戰士商量？卡隆，你忘了我們的誓言了嗎？永不與外來文明合作！永不相信任何‘盟友’！”
周圍計程車兵們紛紛舉起武器，能量光芒在昏暗的星雲下閃爍，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林遠舟緩緩從卡隆身後走出來，目光平靜地看著雷克薩，看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看著他眼中深藏的痛苦和仇恨。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雷克薩艦長，我知道你的傷疤。我知道灰燼之戰的痛苦。我知道，當你們的艦隊被星盟拋棄，在暗能量風暴中苦苦掙紮時，心中的絕望和憤怒。”
雷克薩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能量刀微微顫抖：“你……你怎麼知道？”
“我研究過暗域文明的歷史。”林遠舟輕聲說，“我知道，在灰燼之戰中，你的父親為了掩護戰友撤退，引爆了自己的戰艦；你的兄長，在逃生艙裡耗儘了最後一點能量，隻為了給你留下一條生路。我知道，你帶著戰友們的遺骸回到暗域文明時，立下了永不與外來文明合作的誓言。”
雷克薩的眼睛猛地紅了。他想起了那場慘烈的戰役，想起了父親和兄長最後的笑容，想起了那些被拋棄的戰友們絕望的呼喊。他的手越來越抖，能量刀的光芒忽明忽暗。
“你知道什麼？”雷克薩的聲音帶著哽咽，“你根本不知道那種被背叛的滋味！你根本不知道，看著戰友們一個個死去，而所謂的‘盟友’卻袖手旁觀，是什麼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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