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盾空間站的指揮中樞內，空氣裡彷彿都飄浮著能量粒子碰撞的微響。全息光幕被分割成數十個視窗，左側是20座空間反擊武器陣地的即時運轉資料，金色的能量波束如同忠誠的衛士，在原始能量源周圍織成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右側是聯盟各艦隊的部署動態，銀白色的星穹戰艦、暗紫色的伊瑟爾星艦、通體漆黑的暗域戰艦，按照戰力整合計劃的劃分，在不同空域內嚴陣以待。林遠舟站在中樞最前方的操控臺前，掌心的黑石泛著溫潤的微光，目光卻緊鎖著光幕最下方的一個不起眼的視窗——那是來自星雲族的能量預警通道。
蘇晚晴剛結束對三號陣地應急能量平衡程式的除錯，指尖還沾著淡淡的量子晶體粉末，她走到林遠舟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輕輕蹙起：“還在盯著星雲族的訊號？三號陣地的乾擾已經解除了，噬能的先頭部隊被暗域艦隊打退了，暫時沒有威脅。”
林遠舟沒有回頭，隻是抬手將那個視窗放大。光幕上瞬間浮現出一片混沌的淡藍色星雲，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散沙般在星雲中沉浮，那是星雲族捕捉到的宇宙能量訊號。而在星雲的邊緣，一團模糊的暗紫色光暈正在緩緩蠕動，光暈的輪廓極其飄忽，時而膨脹成巨大的旋渦，時而收縮成一道纖細的線條。
“這就是噬能主力艦隊的能量訊號？”蘇晚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太模糊了，根本看不出艦隊的規模和航向。”
“星雲族的能量感知能力，是泛星係聯盟裡最強的。”林遠舟的聲音低沉，指尖在光幕上輕輕一點，那團暗紫色光暈的分析資料立刻跳了出來，“他們能捕捉到百億光年外恆星坍縮的能量波動，但這一次，卻遇到了‘預警極限’。”
就在這時，指揮中樞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兩道纖細的身影飄了進來。走在前麵的是星雲族的使者莉諾爾，她的身體由無數發光的星塵粒子組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光暈，身後跟著的是混元學院的學生陳星，他手裡捧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能量記錄儀，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莉諾爾的聲音像是微風拂過星際塵埃，輕柔卻帶著清晰的穿透力：“林博士，蘇博士，我們族裡的長老們已經耗儘了能量，還是無法鎖定那團暗紫色訊號的精確座標。”
陳星快步走上前，將能量記錄儀連線到操控臺，光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更加詳細的引數。“星雲族的能量探測器，原理是透過捕捉空間能量的異常波動來定位目標。”陳星的語氣帶著幾分沮喪，“但噬能主力艦隊的戰艦外殼，覆蓋著一種特殊的暗能量偽裝層，這種偽裝層能吸收周圍空間的能量，讓艦隊的能量訊號和宇宙背景輻射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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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舟的目光落在引數表上的一行資料上——訊號解析誤差率：78.3%。這個數字意味著，星雲族捕捉到的訊號，有近八成的機率是虛假的，剩下的兩成，也隻能模糊地判斷出艦隊的大致方向，卻無法確定具體的位置和航行速度。
“誤差率這麼高？”蘇晚晴的臉色沉了下來，她飛快地調出噬能文明的資料，“之前被俘的偵察艦上，也有類似的暗能量偽裝層，但我們破解了啊。蘇晚晴團隊基於混元場論研發的能量封鎖器，不是能阻斷他們的能量吸收嗎？”
“那是針對單體戰艦的。”莉諾爾輕輕搖頭，星塵組成的身體微微閃爍，“主力艦隊的偽裝層，是由數百艘戰艦的暗能量核心聯動形成的，規模是偵察艦的上千倍。我們的探測器，就像是用肉眼去看濃霧裡的星辰，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暈，卻分不清哪一顆是恆星，哪一顆是行星。”
卡隆大步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暗域艦隊的情報官，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戰報。“星雲族的預警失靈了，那我們的防禦部署就成了瞎子。”卡隆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噬能的主力艦隊隨時可能從任何方向突襲，我們的20座武器陣地，根本無法做到全方位覆蓋！”
“不能這麼說。”林遠舟抬手打斷了他，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團暗紫色光暈上，“張祥前統一場論裡說過，空間是物質的本源，任何物質的存在，都會在空間中留下能量軌跡。噬能艦隊的偽裝層再厲害，也不可能完全消除自身的能量軌跡，隻是把軌跡變得極其微弱，超出了星雲族探測器的感知極限。”
“知極限？”陳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在混元學院裡學過的理論，“您的意思是，星雲族的探測，無法捕捉到這麼微弱的能量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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