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黑暗如同瀝青般湧動,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赤木直子撥開重重黑幕,手臂上的衣物被腐蝕出一道道焦痕。
但她咬緊牙關,一步也不退。
終於,她抵達了暴風眼。
在這片混沌的中心,碇真嗣赤身裸體地躺在黑泥構成的溫床中。
而在他的身上,跨坐著一個同樣赤裸的女人。
紫色的長發如海藻般垂落,幾乎遮住了真嗣的大半張臉。
那姿態既像是情人的交歡,又像是捕食者在享用獵物,更像是溺水者試圖將另一個人拖入水底的最後掙紮。
赤木直子停下腳步,冷冷地凝視著這一幕。
胃裡翻騰起強烈的惡心感。
“真是一場讓人反胃的表演。”
女人的動作一頓,她緩緩轉過頭,透過淩亂的發絲看著這個闖入者。
“嗬……”
女人甩了一下長發,故意挺直腰身,讓她能看的更為仔細。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容:
“看什麼看?老太婆。”
“這裡沒你的位置,大人的時間,小孩和老人都不配插手。”
赤木直子沒有回應那份挑釁。
她隻是踩著黑泥,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濺起黏膩的泥漿,在她光裸的小腿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讓他像個廢人一樣躺在這裡,沉溺在過去的傷口裡,用性與死亡來麻痹他。”
“這就是你的愛?別笑死人了。”
赤木直子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女人那頭紫色的長發,用力向後一扯!
“給我從他身上滾下來!!!”
“啊!”
女人吃痛,被迫後仰,但她的反應極快。
她反手扣住直子的手腕,另一隻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赤木直子臉上。
啪!
“你懂什麼?!你這個滿腦子隻有理性的老女人!”
女人嘲笑著赤木直子,並將身體壓得更低。
她甚至俯下身,當著赤木直子的麵,舌尖緩慢地舔過碇真嗣的嘴唇,留下一道痕跡。
“我是他在這個冷酷世界上唯一的體溫!”
“我是第一個擁抱他的人,第一個給他‘家’的人,也是第一個讓他知道什麼是‘女人的身體’的人!”
“我是他的監護人,他的姐姐,他的情人,他的戰友!”
她抬起頭,嘲弄的看著赤木直子:
“你以為他為什麼會讓你留在他身邊?”
“你以為他透過你的身體,在看誰?”
“他在看我!!”
“他救不了我!他看著我在痛苦中掙紮,最後在他麵前化成一灘血肉!那份愧疚感和遺憾是他一輩子都掙脫不掉的鎖鏈!”
“所以他才會對同樣‘破碎且成熟’的你產生反應!”
女人猛地站起身,指著被扇得偏過頭的赤木直子。
“你赤木直子,不過是因為恰好符合了他對我留下的印記!”
“又恰好出生在那個我還沒長大的時間點。”
“不過是一個撿漏的‘凡夫’,一個劣質的‘替代品’罷了!”
“替代品”三個字,狠狠燙在赤木直子的心上。
痛。
非常痛。
但也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赤木直子緩緩轉過頭,舌尖頂了頂腮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笑容。
“物理接觸有效,看來在這裡,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是吧?”
赤木直子猛地前衝!
在女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一頭撞在對方的腹部。
砰!
兩人糾纏著滾倒在黑泥中。
黏稠的泥漿四濺,弄臟了她們赤裸的皮膚,但誰都顧不上形象。
赤木直子騎在女人身上,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女人則用膝蓋頂撞赤木直子的肋骨,指甲在赤木直子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替代品?哈!”
赤木直子一邊收緊手指,一邊在女人的掙紮中發出冷笑。
“我承認,我是後來者。”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她俯下身,幾乎貼著女人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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