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晚了。冰霜已蔓延至光矛中段，整根光矛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而後轟然炸開！
爆炸的衝擊波倒卷而回，九名主陣長老齊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陣法光芒劇烈閃爍，幾乎潰散。
小白雙翼一振，破開爆炸的餘波，龐大的身軀已出現在陣法邊緣。
它抬起前爪，對著那搖搖欲墜的九曜天羅陣，一爪拍下。
爪未至，寒氣已先到。
陣法光幕表麵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層，而後在巨爪拍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轟然破碎！
九名長老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陣法破碎的反噬讓他們氣息萎靡，短時間內再難結陣。
小白沒有追擊。
它轉身，看向半跪在地的洛雲汐，冰藍豎瞳中的冰冷稍稍緩和。
洛雲汐肩頭的玄冰，在小白靠近時便開始自行消融。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與小白對視，微微頷首。
江心雨也掙紮著站直身體，對著小白抱拳。
大黑低吼一聲，走到小白身側，幽綠的狼瞳掃視著周圍潰散的聯軍修士。
赤冠金羽盤旋落下，收起雙翼，站在小白另一側。
一狼、一獅、一凰，三頭龐然巨獸並立，氣息連成一片，震懾得方圓數裡內的聯軍修士無人敢上前。
九天之上，黑雲真人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頭雪白巨獸，眼中殺意翻騰。
雪瞳雲翼獅......比預想中更難對付。
但，也僅此而已了。
“北辰道兄！”
他傳音給身旁一直閉目凝神的北辰真人，“不能再等了！請動‘那件東西’，先鎮住這頭畜生！”
北辰真人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轉。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肆虐的雪瞳雲翼獅，又看了看遠處天穹上被李青雲三人纏住、卻依舊試圖突破的薑明澤，以及白玉京主峰方向那片詭異的寂靜。
他沉默片刻，緩緩頷首。
“可。”
一字吐出，他袖袍無風自動，一隻乾枯的手掌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掌心向上，虛托向天。
隨著璀璨奪目的光華閃現。
隻有一股古老、沉重、仿佛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氣息，自他掌心緩緩彌漫開來。
那氣息並不張揚，卻讓戰場上每一個感知敏銳的存在，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小白冰藍色的豎瞳驟然收縮，渾身雪白的毛發微微炸起，雲翼拍打的節奏亂了一瞬。
它從那股氣息中，感受到了一種源於生命層次和規則層麵的壓製。
道。
它感受到了大道的氣息！
大黑喉嚨裡發出不安的低吼，幽冥之氣翻騰得更劇烈了。
赤冠金羽盤旋的高度悄然下降了一些，金焰內斂。
洛雲汐強撐著站起，冰藍眸子望向高空，眉心月印若隱若現，太陰道體自發運轉，抵抗著那股無形的壓迫。
她認不出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那是足以威脅到在場所有人的東西。
江心雨拄著劍，臉色更白，身體微微顫抖。
那氣息讓她想起家族覆滅之夜，那些高高在上、漠然俯瞰的聖地巨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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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遠處激戰中的薑明澤，動作都微微一頓，一拳逼退蘇昊天後，猛地扭頭望向聯軍陣營深處，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那是......？”
李青雲、蘇昊天、沐紅綾三人也暫時停手，麵色凝重地望去。
在北辰真人虛托的掌心上方，三寸之處，空間微微扭曲。
一點暗淡的的“黑”，仿佛能吸收光，悄然浮現。
那“黑”在緩緩旋轉，起初隻有米粒大小，隨著旋轉，漸漸擴大到拳頭大、碗口大......
每擴大一分，那股沉重的、古老的氣息便濃鬱一分。
周圍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召喚，瘋狂地向那點“黑”彙聚，卻又在接觸的瞬間被吞噬、湮滅，沒有激起絲毫波瀾。
最終，那“黑”停止了擴大，穩定在約莫臉盆大小，靜靜地懸浮在北辰真人掌心上方。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邊緣模糊，像是一團不斷向內坍縮、旋轉的微型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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