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子孫,陳家第七萬三千六百四十二代守護者,陳玄罡,叩拜帝祖!”
隨著陳家護道人的話音落下,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帝祖!
大帝意念!
誰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大帝意念!!!
這可是大帝!
聖者證帝,自身存在便超脫於時間長河之外。
哪怕隻是一滴血、一縷魂念,都蘊含著莫大威能。
而一滴足夠完整、蘊含足夠力量的大帝精血,其中承載的意誌便能顯化,化作大帝意念。
而越是蘊含更多力量的精血,所蘊含的意誌越發恐怖!
而陳洛體內竟有一縷足夠顯化大帝意念的精血!
隨著他的話音,一種難以形容的變化籠罩了陳洛殘破的身軀。
他周身繚繞的混亂氣息瞬間平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平。
胸前那幾乎將他撕裂的恐怖傷口,血肉筋骨無聲愈合,暗金色的血液回流。
眨眼間,那足以致命的巨大創口便已消失不見,皮膚光滑如初,隻留下淡淡的痕跡。
更詭異的是他的雙眼。
那雙燃燒著瘋狂與怨毒的重瞳,此刻徹底熄滅。
褪去所有血色與癲狂,化作一片純粹、冰冷、漠然的金色。
金瞳。
沒有情緒,如同高懸九天之上、俯視萬古輪回的神祇之目。
他沒有看跪伏的陳家護道人陳玄罡。
“倒是意外。”
“陳洛”開口,聲音不再是陳洛原本的嘶啞癲狂。
而是一種平鋪直敘、毫無起伏的古老腔調,每一個音節的份量都壓得人耳膜生疼。
“此世,竟有人能將承載吾之精血的容器,逼迫至此等地步。”
陳洛或者說“祂”的目光平靜掃過下方戰場。
那目光所及之處,空間凝固,法則停滯,所有仍在運轉的靈力與神通都像被凍住的溪流。
“陳洛”沒有理會跪伏的陳家聖者,金瞳轉向江凡。
江凡立刻感到一股冰冷的窺視感穿透身體,仿佛血肉、經脈、氣海乃至識海深處的一切隱秘都暴露在這道目光之下。
祂的目光在江凡身上停留片刻,金瞳深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此等體質,竟又現世......太陽與太陰共生......還沾染了一絲......不該存於此世的因果。”
江凡眼神微凝,誅仙劍懸於身側,劍鋒微顫。
“原來如此。”
那聲音頓了頓,一絲冰冷的殺意驟然彌漫開來,天地間的溫度仿佛驟降了數十度。
“既已出世,便不該繼續成長。”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僅僅是一個抬手的動作。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的空間驟然凝固!
規則在退避,大道在輕顫。
這是一種無言的力量宣告。
無論是崩飛的碎石、飄散的塵埃、潰散的靈氣亂流,甚至是遠處聯軍修士臉上驚恐的表情、飛濺的血滴......
一切都被強行定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在這凝固的領域中,唯有那隻抬起的右手,成為了唯一的動態。
它五指微張,對著江凡,遙遙一握。
江凡周身空間徹底固化,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體內奔湧的陰陽混沌道力也被強行鎮壓,沉寂下去。
對方僅僅是一個意念的動作,就仿佛掌控了這片天地的規則!
戰場邊緣,洛雲汐冰藍色的瞳孔收縮。
大帝意念!
儘管隻是依托一滴精血顯化,力量層次受限於承載者陳洛的肉身與修為,
且必然無法持久,但在其存續期間,其本質決定了它在這片戰場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聖境之下,無人可攖其鋒。
江心雨拄劍而立,嘴角血跡未乾,眼中帶著迷茫與無力。
麵對這種層次的存在,她的劍,毫無意義。
陳家護道人陳玄罡依舊單膝跪伏,頭顱低垂,姿態恭敬,但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江凡,那目光中的狂熱與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帝祖意誌顯化,此子必死無疑!
白玉京今日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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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震在源本
!搖動在基道
一第,影陰的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