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好笑,還有點酸澀。
“傻硯硯,”我忍不住用了這半年來私下調侃他的稱呼,抬手想揉揉他的頭發(可惜他比我高太多了)。
“放心啦,你東家我厲害著呢,去去就回的事。”
我可是有係統的掛王!雖然死過三次……但那是因為沒準備!這次我兌換點厲害家夥!
可他依舊死死抱著不放,眼神執拗得像頭小牛犢。
沒辦法了。我歎了口氣,心裡默念:對不住了小奶狗。
另一隻手悄悄捏了個剛從係統兌換的【安神訣】,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靈光,輕輕在他後頸一點。
蘇硯身體一軟,眼神瞬間變得迷茫困倦,抓著我的手也鬆了力道。
“東家……你……”話未說完,便軟軟地向前倒去。
我趕緊扶住他,將他小心地安置在旁邊的軟榻上,替他蓋好薄被。
睡著的他褪去了所有偽裝和憂鬱,眉眼柔和,俊美得不像凡人,隻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仿佛在夢中也在為我擔心。
“我要哭死,這小奶狗也太愛了吧……”
我低聲嘟囔一句,替他掖好被角,“乖乖睡覺,等你醒了,我就回來了。”
說完,我轉身換上便於行動的勁裝,將一堆兌換來的符籙和一次性的小法寶塞進袖袋。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身影融入漸沉的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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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苑位於城西,是一處頗為幽靜的私家園林。
此時已是深秋,紫竹在夕陽餘暉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紫色,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透著幾分陰森。
我按照紙條指示,獨自一人深入竹園。越往裡走,越是寂靜,隻有我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終於,在竹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我看到了一座小小的涼亭。
亭中坐著一人,背對著我,一身華貴的雲錦裙裳,梳著時下流行的貴族小姐發髻,珠翠環繞。
聽到我的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
果然是她——那個曾在南風館競拍蘇硯失敗,背景神秘的商賈之女!
大半年不見,她似乎清瘦了些,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翻滾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有怨恨,有得意,還有一種讓我看不懂的狂熱。
“果然是你。”
我停下腳步,與她保持一段安全距離,開門見山,“晨兒在哪裡?你要怎樣才肯放人?”
那女子看著我,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怪異,不像尋常女子的清脆,反而帶著點低啞:
“洛東家果然爽快。不過……在談條件之前,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剝開我的皮囊:
“你就是蘇硯心心念念、甚至不惜為你守身如玉、連看都不願多看旁人一眼的那個……心上人?”
我:“???”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正想反駁,卻見她眼神猛地一變!原本的怨恨和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癡迷的驚豔欣賞?
她看著我的臉,幾乎是喃喃自語:“原來……生得這般模樣……難怪……難怪他……”
她的臉頰甚至飛起兩抹詭異的紅暈,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裡麵閃爍著如同在南風館那些女客眼中常看到愛豆的愛慕之光?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一頭霧水。啥情況?因恨生愛?被我的人格魅力(和顏值)折服了?
“啊……姐妹?”我嘗試著套近乎,緩和氣氛,“你先冷靜點。咱們有話好說,先把晨兒放了行不?館裡的家人們都急瘋了,你看……”
“姐妹?”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更加詭異,那抹紅暈更深了,她忽然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眼神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啊啊啊……你連說話都這麼好聽……還叫我姐妹……”
我:“!!!”
不對勁!這眼神太不對勁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欣賞或者嫉妒的範疇!這分明是……
我猛地後退一步,內心警鈴大作:“等等!姐妹你清醒一點!我可不搞百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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