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早就忍不住了，接過一串烤蝦，也顧不上燙，嗷嗚就是一口，燙得直抽氣，卻眼睛發亮，含糊不清地大叫：
“唔！好次！太好次了！妹子你這手藝絕了！”
蘇硯則優雅許多，小心地吹了吹，才輕輕咬下一塊烤魚，細細咀嚼後，眼中也綻放出驚豔的光芒，由衷讚道：
“外焦裡嫩，鹹鮮適口，火候恰到好處。東家，真是深藏不露。”
【叮！檢測到來自［白九］的［被美食征服的狂喜］情緒，信仰值+800】
【叮！檢測到來自［蘇硯］的［驚歎與欣賞］情緒，信仰值+700】
看著兩人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的樣子，我得意地笑了。小樣兒，還拿不下你們的胃？
我們三人圍坐在小火爐旁，就著滿天繁星和船頭搖曳的風燈，大快朵頤。
新鮮捕撈的海鮮，隻需要最簡單的烹飪，就能呈現出極致的美味。
吹著微涼的海風，聽著炭火的劈啪聲和海浪的輕響，這一刻，竟有種遠離一切紛擾的愜意。
酒足飯飽（我喝的是檸檬水），白九毫無形象地摸著肚子打飽嗝，蘇硯則安靜地幫我收拾著殘局。
“東家，”蘇硯忽然開口，眼神在跳躍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明亮。“這烤海鮮的滋味，實在是人間至味。或許……”
“我們回京後，可以在碼頭或河邊也開一家這樣的鋪子？不需多麼華麗的裝修，就支些棚子，擺上炭爐，將這新鮮吃法推廣出去，必定能聞名京城。”
白九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
“這個主意好！海鮮貨源包在我身上！我的船隊……啊不，我認識的船老大們，天天都能撈到最新鮮的！保證供應！”
我看著他們倆一個出主意一個出資源，三言兩語就差點又規劃出一門生意，不禁失笑。這倆，還真是商業奇才（被我帶歪的）。
“可以考慮。”我點點頭，“不過具體細節回去再議。”
飯後，我們倚在船舷邊吹風。深藍色的天幕上，銀河低垂，繁星密密麻麻，仿佛觸手可及。
月亮又大又圓，清輝灑在海麵上，鋪出一條碎銀般閃爍的光帶，從船邊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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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景象，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除了這片被月光照亮的區域，四周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濃稠的黑暗。
海水在黑夜裡呈現出一種近乎墨黑的深藍，幽深，寂靜，仿佛隱藏著無數未知的秘密。
我望著那無儘的黑暗，白天那種不安的預感又隱隱浮現。
不同於天庭那種仙氣飄飄、祥雲繚繞的感覺，這凡間的深海，總給人一種充滿未知危險的感覺。
我甚至莫名覺得，在那月光照不到的黑暗深處，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我們這艘亮著微弱燈火的小船。
或許……藏著什麼超出想象的龐大古老生物？我這仙體（雖然是天庭基層）的預感，向來挺準的……
一陣冷風吹過，我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毯子。
“怎麼了？冷了嗎？”蘇硯敏感地察覺到我的細微動作，輕聲問道，下意識地想脫下自己的外袍給我。
“沒事。”
我搖搖頭，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就是覺得……這海晚上看，還挺……深的。”
白九湊過來，滿不在乎地說：“海深怕什麼？有九爺我在呢！什麼海怪敢來，正好抓了加餐！”
他雖然說得輕鬆，但眼神也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那漆黑的深海，顯然也並非全然無所顧忌。
我們又閒聊了幾句，但氣氛似乎沒有剛才那麼輕鬆自在了。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大海，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最終，我們互道了晚安，各自回了船艙。
躺在搖晃的床上，聽著船體與海浪摩擦的咯吱聲，以及窗外那永無止境的海潮聲，久久無法入睡。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片極致的黑暗裡，醒過來了。
海上之夜，那令人不安的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前一刻還隻是深邃的黑暗和輕微的搖晃，下一刻，天地驟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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