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霖垂眸看我,清冷的眼底掠過似有若無的笑意。
“沒有。”
“……那你這是?”
“聽說百花殿在議新的座次。”他語氣平靜,“怕你被欺負,過來看看。”
我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頸間的藍寶石項鏈突然不燙了,反而傳來汐疑惑的意念:“咦?這個仙君……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手腕上的紫鐲安靜了下來。
發間的玉簪,白九哼了一聲,沒說話。
腰間的玉佩,雲深師兄的劍意緩緩收斂。
科魯茲走到我身側,深邃的眼眸看著清霖,忽然開口,用弗朗機語說了一句什麼。
清霖看向他,也用同樣的語言回了一句。
兩人對視片刻,竟然同時微微頷首。
“你們……”我茫然,“說了什麼?”
科魯茲微笑:“男人的秘密,親愛的洛。”
清霖則看向前方瑤池的方向:“既然來了,便真去一趟瑤池吧。關於通商細則,我確實有些想法想與你商議。”
我看著他清冷的側臉,又看看身邊這群“化作首飾”、各懷心思的家夥們,忽然覺得頭大如鬥。
這修羅場……
果然比昆侖虛的神劍,難搞多了。
桃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我們的肩頭、發梢上。
前路還長。
而這場始於尷尬“座談會”、微妙又混亂的多方故事,才剛剛拉開序幕。
蟠桃園那場“座談會”之後,我在天庭的日常徹底變了味道。
走在通往瑤池的雲徑上,我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探究的、好奇的、羨慕的、妒忌的,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清霖走在我身側半步前的位置,月白色的衣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周身那層清冷疏離的氣場,讓那些想湊近搭話的小仙娥都隻敢遠遠觀望。
科魯茲跟在我身後,深黑色的弗朗機服飾與這片東方仙境的畫風格格不入,卻也別有一種引人注目的魅力。
他的金發在陽光下閃耀,深邃的眼眸時不時掃視四周,帶著護衛般的警覺。
我頸間的藍寶石項鏈微微發涼,傳來汐小心翼翼的意念:“洛靈姐姐……那個司雨仙君,剛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我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手腕上的紫貂手鐲輕輕顫動,白貂在表達同樣的不安。
發間的桃花玉簪裡,白九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怕什麼?他又不會真把你燉了。不過話說回來,洛靈妹子,你剛才在園子裡那番話,真是帥呆了!
就該這樣,讓那些花神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腰間的劍形玉佩傳來雲深師兄溫和的意念:“師妹,若有麻煩,隨時喚我。”
我摸了摸耳垂上蘇硯留下的水藍耳釘,又低頭看了看科魯茲衣襟上那枚火紅的狐尾胸針——小紅的氣息很安靜,但那種蓄勢待發的警惕感,我能清晰地感知到。
這一身的“首飾”,簡直是個小型作戰指揮部。
清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我差點撞上他,急忙刹住。
他垂眸看我,那雙清冷如遠山積雪的眼眸裡,倒映著我略顯慌亂的表情。“送到這裡便好。”他淡淡開口,“瑤池就在前方,你自己去吧。”
“……仙君不一起?”我愣了愣。
“王母並未召我。”他語氣平靜,“方才隻是權宜之說。”
我張了張嘴,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麼。
他靜靜看了我片刻,忽然抬手——我下意識想躲,卻見他隻是輕輕拂去我肩頭的一片桃花瓣。
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可那指尖若有若無擦過我肩膀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
“去吧。”他收回手,轉身,月白色的身影漸漸融進繚繞的雲霧中。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半天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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