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雪怪們，大多早已經趕往南邊來。
贏商二人朝北回去，仿佛來到真空地帶一般，一路過去，全沒有什麼有靈智的生靈在。二人也謹慎的沒有放出靈識去，全靠贏商的狼虎妖心來感知。
一連七八天下去，隻遇上了幾窩低級的雪蟲雪獸，靈智未開，沒有語言，連透露他們行蹤的資格都沒有。
二人為免留下痕跡，也沒有去清剿它們的老巢，仿佛虛無的幽靈一般，在壯闊連綿的冰雪山川裡穿梭。
……
這麼久下來，二人關係，多少更加親近了幾分起來。
贏商這個老狐狸，打蛇隨棍上，趁著這個好機會，當然是要狠狠請教一下君致堯。
“道友，頂尖都是天生的嗎？像我這樣的人，該如何成為頂尖？”
君致堯大方接過，大口喝起。
聽到這一問，微微一笑。
“何為頂尖？”
“那自然是……超越一般天才一個大等級，心胸，眼界，見識，天賦，神通法術，全都達到一個極高極高的層次。”
“那你為什麼要成為這樣的人？”
“也許是因為……不甘心吧……”
贏商苦笑起來，目光裡泛起追憶之色。
“我少年時候，爹娘就因為饑荒死了，我也從此流落街頭，見慣了人情冷暖，也看到富貴之家過的好日子，心中不甘心，我也想過安寧富足的日子。”
“遇上我師傅，進了修真界，別人都比我強，我又不甘心，為什麼我不能成為一個強者，於是我拚命修煉，又處處與人勾心鬥角，搶奪機緣。”
“之前服了毒丹，徒弟背叛我，門中的精銳跑光了，宗門成了個空殼子……我又一次不甘心，我不甘心這麼死，我也不甘心我的道途到此為止，我現在更不甘心——接下來的生涯，是重複我之前的半生。”
“我想爬的更高！”
“我想徹底掌握自己的命運！”
“而要做到這一切，唯有成為頂尖！”
低沉聲音，在洞窟裡回蕩，火石映照下，贏商眼睛裡，仿佛格外的閃著光，這一刻，那老狐狸的氣質，徹底消散了一般，純淨疏朗起來。
……
君致堯又一口酒下肚，掃了他幾眼，微微點頭。
“不甘心是個好理由，也無可指責。不過你問的問題，我回答不了，我自己是不是頂尖，都不知道。”
“你就是！”
贏商斬釘截鐵，笑道：“我見過的修士裡，你是最頂尖的那一個，將來必定是我們滄瀾星鬥，五大超級高手的層次。”
君致堯也笑了。
他雖然不是個膚淺人，但被別人這麼誇，心中也頗愉快。
“這一路過來，道友已經和我十分熟悉，基本了解我了，還望道友給些建議，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成為頂尖。”
“不，我不了解你。”
君致堯也斬釘截鐵。
“不光如此，還越是跟你相處，我越感覺到你深不可測，藏著很多東西，你走的每一步，我都感覺別有用心，但又想不出來，你到底要乾什麼，你在圖謀什麼。”
“你若是一定要問，我可以告訴你，這也是一種頂尖的才能，但如何運用在戰鬥上，就要道友自己去想了。”
贏商凝目，心神震動，思緒飛揚。
他當然最了解自己。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羈絆，這羈絆，說到底就是因果之力。
這種傳說中的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是與時間空間並列的至高力量，他有沒有可能掌控，並施展到神通法術上呢？成為獨屬於他的道？
到了那一天，他是否將是頂尖的一員？
……
洞窟之中，沉寂下來。
贏商心中，並不沉寂，想到就問，直接在心中，溝通仙門社稷令的寶靈。寶靈聽過，短暫沉默。
“因果之力，的確會隨著主人羈絆越來越多，而變的越來越重，但能否運用施展，轉化為神通法術，需要主人自己找人請教學習，我不會。”
贏商無語。
但總算是有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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