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籬沒想到來人居然是林思通……此刻自己衣衫不整,實在不適合見人。
江傾籬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突然又反應過來有些損傷師長的“威嚴”,於是故作冷淡道:“你……你來做什麼?”
隻是江傾籬的聲音雖冷肅,卻見她長發披肩,素顏楚楚,這一副純然乖巧的模樣,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林思通滾了滾喉結,方才道:“我有事找先生。”
“何事?”什麼樣的事,需要深更半夜到訪。
聞言,林思通方才緩緩地拿出一個錦盒,打開之後,內裡赫然放著一對璀璨明亮的東珠。
“上個月學生新得了一對東珠,此物珍貴,思來想去唯有先生能夠配得上,所以特意來獻給先生。”
那東珠在夜色之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熒光,其明亮程度竟絲毫不亞於燈輝,可見其珍貴程度,價值連城。
江傾籬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林思通是來賄賂她的?難怪,難怪需要大半夜來這兒了。
“林少爺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無功不受祿,這樣珍貴的禮物,我不能收,還請林少爺自己留著吧。”江傾籬平靜地說完,一抬頭,竟見林思通正用一種難以言喻地神情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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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通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江傾籬剛剛說什麼……她不想收禮物?
“可是先生不喜此物?”林思通微微蹙起眉,“若是先生不喜東珠,我那兒還有上好的和田玉,金絲甲,全都可以拿來孝敬先生。”
“你誤會了。”江傾籬道:“並非我不喜,而是禮物太過貴重,所以我不能收。”
聞言,林思通就更加聽不懂了,以前的江傾籬並非沒有收過更貴重的禮物,怎麼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東珠而拒絕?林思通在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最後突然像是福靈心至一般道:“可是學生做錯了什麼,惹先生惱怒了?”
如此一來,林思通就能想得通了,定然是他做了什麼錯事,惹惱了江傾籬,所以最近江傾籬在書院裡沒有半點包庇他的跡象,不僅抓他作弊,打他手心,還跟他對賭下他的麵子。
林思通正因為覺得最近的江傾籬太過奇怪,所以才巴巴地跑來送禮了。
“還請先生指點。”
江傾籬看著林思通固執已見的模樣,一時有些沉默。以前收取林家賄賂的是原身,現在她當然不能再步原身的老路,隻是怎麼跟林思通說清楚倒是一個麻煩。
江傾籬想了想,詢問道:“你們家每年往金台書院送了多少銀子?”
林思通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江傾籬會突然詢問此事。
江傾籬道:“你隻管說,若是記不住,便給我一個大概的數目。”
林思通見江傾籬神色認真,思索/片刻之後,便斟酌著說出了一個數字。那數字聽得江傾籬立刻開始頭疼了……這麼多錢,原身居然貪汙了這麼多錢,她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啊。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從今以後,不準再向我或是書院的其他先生行賄,若是再被我發現,我會按照院規嚴懲不怠……”江傾籬如此說,乃是想要給林思通一個警告,誰知對方聽完之後竟大驚失色!
他猛地撲江傾籬身邊,急切地抓住江傾籬的手道:“先生……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先生以後都不打算要學生了嗎?”
這些年,林思通無疑是整個書院待遇最好的學生了,原身收了林家的賄賂,自然對他相當照拂,林思通從未挨過罰,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從未受過半點委屈。
這一切都源於有原身給他保駕護航,如今江傾籬提出斷絕這種關係,林思通當然心慌了。
“你……你先放手,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江傾籬試圖甩開林思通的手,然而,這時的林思通情緒正激動,力氣駭人,沒有武功的江傾籬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先生……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先生要這麼對我……”林思通纏著江傾籬,他慣常是喜歡撒嬌的性子,又愛哭,此刻一雙圓眼睛淚汪汪的,活像是一個被糟蹋了的小媳婦兒。
江傾籬一推他,他就開始哭,那雙霧蒙蒙的眼掉著止不住的水珠,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
“先生……”林思通說著說著,竟手腳並用地抱了上來,“您上次打我打得好疼,今日又讓我在學室丟了臉,您是不是不喜歡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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