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蕭雲州又說了什麼,傅璿已經不記得了。
菊芳庭
燕棋見自家姑娘失魂落魄,眼眶通紅,實在不知如何勸說,隻能去鬆鶴園請夫人回來。
小王氏見女兒眼睛通紅,明顯就是哭過一場的,心疼地問她發生何事,傅璿卻隻是搖頭什麼也不肯說。
最後問丫鬟燕棋:“今天你陪姑娘出去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燕棋隻憤恨道:“今兒姑娘陪縣主一直都是好好的,就是回來時在門口碰到二公子和薑姑娘了,二人有說有笑的,二公子還要和老太太說履行婚約…”
姑娘在王府陪伴二公子整整六年,任誰都覺得二人天造地設的一對,卻被突然來的一個商戶女給搶了姻緣。
“我就知道那小娼婦不安分,偏你還覺得她是個好的,如今被人搶了心上人,你哭有什麼用?”
小王氏氣得直罵。
雲州一直對璿兒有意,哪怕家世撐不起,可隻要雲州願意,誰也不能阻攔。
誰知道會殺出來一個恩人之女?
“您隻會罵我!我家世不夠,又沒有恩情讓人報答,倘若我也出身名門,至於這般被羞辱嗎?”
傅璿心裡太委屈了,寄人籬下六年,日子哪有那麼容易?
她努力學習一切可學的東西,天賦不夠就勤奮,日夜學習不敢停。
她能攀上嘉和縣主外人看來是福氣,可誰又知道她遭受多少白眼和委屈?
與蕭家的姑娘們出去交際,別人永遠看不到她,隻會說她是寄居在府的表小姐。
“那你是怪為娘沒給你找個好爹了?我若是有本事,恨不得讓你當宮裡的娘娘,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好!”
見女兒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小王氏心裡更加怨恨。
怨恨那個死鬼丈夫,更怨恨蕭老太太。
當初都能接納顧秋桐一個寡婦嫁進來做淮陽王妃,卻不願給璿兒一個名分。
不過是記個名字入蕭氏族譜罷了,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情,偏偏不願意。
自己如此殫精竭慮地伺候老太太,還是得不到實質性的補償。
“母親就問你一句,你想不想嫁給蕭雲州?你若願意就聽話,娘一定幫你。”
見女兒實在是委屈,小王氏不心疼是假的,隻好緩和了語氣寬慰。
“我願意又如何,總不能嫁給他做妾!”
想到自己將來隻能給雲州哥哥做妾,又低薑衿瑤一等,傅璿就嘔心。
她費儘心思在京城站穩腳跟,可不是單單謀一個妾室的名頭。
“若是隻做妾,那不如去給皇子們做妾了?還便宜給他一個世家子做妾?
你若是想嫁給他,母親替你籌謀!”
小王氏撫了撫女兒的臉頰,她的璿兒,有才情有美貌,隻是出身低了些而已。
她更願意相信,事在人為。
自己一個孀居的女人帶著孩子,千裡迢迢上京投奔遠房姑母,又能在偌大的王府立住腳,哪個不需要仔細籌謀?
她既然能籌謀一次,那就能謀成第二次!
傅璿雖然不理解母親的意思,卻也慢慢止住了傷心,乖巧地依偎在母親懷裡。
摟著女兒的小王氏,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怨毒,一條陰毒計劃悄然無聲地成型…
*^_^*
馬車平穩地駛著,蕭璟昀抬眼看向對麵的女子。
那人卻垂眸隻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帕子,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蕭璟昀抬手撫摸著錦帶上的玉佩,語氣依舊冷漠疏離:
“薑姑娘就沒什麼要說的?”
“什麼?”
薑衿瑤不解地抬眸看著他,不知他什麼意思。
“那日在端陽宴…”
看著她疑惑的目光,蕭璟昀剛開口,卻不料被她匆忙打斷:
“那日什麼也沒發生…就是我自個兒不小心罷了…”
說完便又垂下了眸子,很明顯不想再提起。
“本官是問,那日是不是他先欺負你了?”
京城的許多事都沒什麼秘密,隻是很多人掩耳盜鈴。
薑衿瑤猛然抬頭看向他,頓時眼眶便開始發酸,隱約有些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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