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衿瑤耳邊轟鳴。
目露驚愕喃喃開口:“而且我與蕭二公子還有婚約在…”
他斜睨一眼手邊的湯盞,指骨輕輕叩著桌麵,眸色深沉,而後言語隨意道:
“蕭要對薑家報恩所以提了婚約一事,而且姑娘不是一直在說取消婚約?”
“再說了,婚約是雙方長輩提議的,既然姑娘不願意嫁給雲州,那姑娘想要什麼?亦或者想從我蕭家得到什麼?”
薑衿瑤心裡一顫,她確實有所圖,圖的不是蕭家少夫人的位置,她隻是圖自己在京城被蕭家庇護兩分罷了。
不管是何種圖謀,卻被這位權臣大人看得透徹,一時間竟然無法再反駁。
見她抿唇不語,繼續道:
“還是姑娘覺得淮陽王府少夫人不夠體麵,想攀更高的前程?
既如此,不如本官替姑娘換一個前程…”
薑衿瑤耳中已經聽不清後麵的話,指甲掐得掌心隱約出血,用力繃著的唇色也泛出白。
良久。
她強掩下混亂的思緒理智全無,脫口而出道:“大人覺得我心機深,對二公子是欲擒故縱?”
蕭璟昀冷眸幽深並未說話。
薑衿瑤竟然在這一刻懂了他的意思,忍著全身的顫意怒道:
“我自知身份低賤,不敢高攀,可再低賤也該被尊重,二公子一再羞辱我,我主動避開,卻不料被蕭大人曲解成欲擒故縱的手段?
原以為蕭大人與二公子不同,不曾想蕭大人更是技高一籌,羞辱人的方式都比二公子更甚,權臣大人果然洞察明澈。”
說罷踉蹌著起身拂袖而去。
齊山甚至都沒想起來攔她,可見確實氣的狠了。
齊山望著他輕扣桌案的指骨,硬著頭皮小聲道:“大人,您…”
您嘴巴比砒霜還毒!
“你去送她,務必安全送到薑府。”
視線劃過她方才坐過的位置,眼底眸色晦暗不明,半晌後,卻扯出一抹嘲諷。
不敢再說什麼,齊山領命而去。
齊山駕車跟上已經獨自離去的薑衿瑤,見她眼睛通紅,小聲勸:
“薑姑娘,屬下送您回去。”
薑衿瑤看著他,搖搖頭:“齊大人,您回去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她想過各種答謝的方式,卻唯獨沒想過要做人外室。
果然她還是見識淺薄了,原來富貴出身的人,也會這般齷齪。
齊山不敢離開,隻默默跟著她。
有馬車過來,掀開簾子的人下了馬車麵帶驚喜:
“姩姩?我還以為看錯了。”
溫卿然剛從鴻臚寺回來,遠遠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還以為看錯了。
近日鴻臚寺案卷太多,他想在花朝節那日帶她出去遊玩,便將公務全部壓縮在這幾日,好騰出時間來。
“溫大哥…”
薑衿瑤抬眸望向熟悉的人,鼻腔湧入酸澀,眼眶也發酸得厲害。
“夜深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
見她神色有異,溫卿然沒問緣由,隻扶著她上了馬車,自己隻與車夫坐在外頭駕車,對齊山緩聲開口:
“齊大人,下官與薑姑娘是自幼相識的故人,有下官送她回去,勞煩大人回稟王妃就好。”
說罷頷首便駕車離去。
齊山歎了口氣,覺得今天運氣極差,什麼難做的事情都給自己攤上了。
雖然如此,卻還是跟著馬車一起到薑府,見薑衿瑤進了府才回去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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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剛踏入金陵春二樓,就見幾個女子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齊山驚詫地望著高坐上手,眼底聚著風暴的矜貴男人,脫口而出:“大人這是…”
莫不是被薑姑娘氣得狠了?
可是最該生氣的不是薑姑娘嗎?
男子冷眸半抬,聲音冷寂:
“人送到了?”
“是…半路上遇到了鴻臚寺丞溫大人,薑姑娘…不願屬下送,她和溫大人一起回了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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