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一直不語,宋時瑾這才抽出信件仔細閱覽,片刻後揚著笑意道:
“我覺得這件事倒是不適合讓我姑母去做,也太得罪人了。”
濯知璵也點頭認可他的話:“確實,皇後娘娘若是真做了此事,怕是後宮有一段時日不消停了。”
因為這件事還必須要一個身居高位,卻又讓人覺得此事發生的很合理才行。
“我倒是有個人選。”
宋時瑾挑眉看向幾位好友。
隨即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
“謝筠初。”
“話說,你們倆剛聯手把謝筠初拘在宮裡,這才幾日?就有求於人了,是不是打臉有點太快?
以我對她這麼多年來的了解,她大約不會同意。”
不僅不同意,濯知璵覺得那二公主大約還得得寸進尺地談條件。
“她會同意的。”
書房中,蕭璟昀暗沉的聲線響起,幾人不由得為那祖宗捏把汗。
說罷,抬腳離開,還不忘喊著宋時瑾一起。
宋時瑾摸了摸鼻子心虛開口:“我能否拒絕同行呢?”
他還沒忘記那日和姑母告完狀後,謝筠初看向自己的幽怨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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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這才幾日而已,回旋鏢就甩回來了。
“可以。但是出發川嶺你走著去。”
蕭璟昀冷眸垂覆,掃了眼略帶慶幸的好友。
他神色極淡,幾乎看不出情緒波動。
但是,宋時瑾知道這廝絕對能做出來這事,隻能認栽跟著一同去宮裡。
此時已經酉時三刻了,當大總管陳茂德見到二人求見時還麵露詫異,他是知道蕭大人明日要出發川嶺的。
不過卻麵上不顯,堆著笑意問安:“蕭大人和宋世子。”
“勞煩陳總管通傳一聲,我二人有要事求見陛下,事關川嶺賑災。”
蕭璟昀客氣疏離。
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事情,陳茂德不敢耽擱,趕忙進去通傳:
“陛下,蕭大人和宋世子求見。”
靖安帝謝晝此刻批閱奏折也是頭痛欲裂,這幫廢物,吃朝廷俸祿,卻連個有用的賑災法子都拿不出來。
果真是一堆蛀蟲,如今就盼著殿試趕緊開始,好快點清換一批人出去。
聽到陳茂德稟告,還有些詫異:
“今日不是花朝節?這麼晚了,他二人來做什麼?”
之所以知道今日是花朝節,還是自己那寶貝閨女死纏爛打一整天求自己放她出去玩一日。
但是不知道這傻閨女怎麼惹了皇後不高興了,被禁足半年。
畢竟後宮的事情都交給皇後,他不能朝令夕改而寒了發妻的心。
今日二公主來纏著陛下半日要出宮,陛下都沒吐口,陳茂德是知道的,於是笑著回話:
“蕭大人說是為了賑災一事前來和陛下商議。”
二人很快被宣進禦書房,行禮後蕭璟昀將初步計劃和盤而出,靖安帝聽完沉默半晌,最後才幽幽道:
“蕭卿,你們是和朕的承樂有仇嗎?”
這般損出的法子,也不知道是他們幾人哪個想出來的。
二公主,謝筠初,封號承樂。
宋時瑾在一旁沒說話,蕭璟昀麵不改色道:
“二公主率真直爽,又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此事上,她身份也無人敢置喙,既合情合理,又能讓那些人啞口無言。”
畢竟謝筠初行事從來不看規矩,隻看高興不高興。
哪怕就是這件事會得罪了朝中半數官眷,對於她來說也不痛不癢。
靖安帝聞言沉默了,不就是想說他的承樂恃寵而驕,無視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
此事他覺得沒多大問題,畢竟有自己撐腰,那些人哪怕知道吃了虧也隻能自己吞下,便又提出疑問:
“那些商戶呢?怎麼才能心甘情願讓那些商戶掏錢呢?”
宋時瑾聞言上前行禮後道:“這件事情更好解決,京城都知道金陵春酒樓是寧國夫人的,那麼由寧國夫人帶頭募捐,別的商戶自然也沒法視而不見。”
不過是出銀子多或者少的問題。
“那豈不是把寧國夫人也推到了風口浪尖?此事不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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