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衿瑤表情一滯,半掩的衣袖下指骨捏緊,幾乎並未猶豫便點了頭。
迎著燭火看向對麵的男子,輕聲道:
“蕭家已經幫民女解了先前的困境,能平安離開青陵郡,已是感激不儘。
民女無意攀附王府,更無意攀附二公子,所以兩家過去的恩情便相抵吧。
蕭大人幫民女查探母親的消息,民女如今也幫蕭大人解了眼下的困擾,那便鬥膽請大人,將你我二人之間的恩情相抵。”
蕭璟昀聞言故意扯了下唇角,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
薑衿瑤懸著的心驟然間揪緊,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緒,也摸不準他此刻的脾氣。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打破二人之間的沉寂時,卻聽得他嗓音極淡疏離地說了句:
“既然薑姑娘要求了,那便相抵吧。”
說完他便沒再待下去,抬腳就離了薑府,留下滿身冷冽殺意的背影。
淮陽王府
鬆鶴園
傅璿在哭,蕭挽月冷眼看著。
小王氏看著懷裡哭得眼睛通紅的女兒,心疼得要命,對老太太也哭訴:
“姑母,薑姑娘無緣無故就掌乎璿兒,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說完還不忘看一眼一旁麵無表情的蕭挽月。
蕭老太太直覺得薑衿瑤不可能動手打人,那麼乖巧的姑娘怎麼會打人?
更何況還是蕭家出去的人,畢竟蕭家人還在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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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當時話都不敢說。”
蕭挽月冷眼看著母女倆深情表演。
老太太頭疼地揉著額角,被二人哭得心煩氣躁,不耐煩對一旁的孫女道:“挽月你當時也在金陵春,當時到底怎麼回事?”
“祖母,我們本來和薑姑娘好好的在雅間說著話,誰知道嘉和縣主帶著幾個姑娘要和我們拚房,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沒拒絕,誰知道一群人進來就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瞥了眼一旁的母女倆,蕭挽月簡言意駭地說完期間發生的事情,越說傅璿的臉色越難看。
“挽月,姑母知道你與薑姑娘交好,願意袒護她,可這遠近親疏還是要明白的啊?
璿兒也是你妹妹,你怎能護個外人讓你妹妹難堪呢?姑母往日裡那麼疼愛你,就是想著你在外也能護璿兒兩分…”
小王氏抹了把眼淚,摟著傅璿哭得更難受了。
蕭挽月被哭得頭疼,這人說話倒打一耙。
“去看看四爺回來沒有?他若是回來了,讓他過來一趟…”
兩方各執一詞,老太太越發煩躁疲憊,隻吩咐丫鬟。
話剛落下,就聽門外丫鬟行禮聲傳來:“四爺。”
傅璿聞言,臉上瞬間變得沒有血色,她還沒忘了方才回來時的那一眼。
本想先一步回來在老太太麵前哭一哭,老太太心軟就會做主揭過此事慢慢就平息了。
哪怕被象征性的罰個禁足也沒什麼。
可現在小舅舅回來了!
丫鬟掀了簾子,蕭璟昀一身涼意踏步而來,不理會坐在一旁啜泣的母女倆,眸底陰鷙地聚著風暴。
見幺兒這麼晚才回來,老太太有些心疼問道:
“明日就要出發川嶺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這才瞥了眼一旁的人,隨意尋個理由道:
“陛下臨時召兒子入宮才回來晚了,本想明早出發太早怕影響母親休息,就過來和母親提前道別,倒是沒想到母親這裡忙著。”
丫鬟搬了凳子過來,蕭璟昀坐在一側,看著二人淡淡開口:
“說一說,你今日想乾什麼?”
“沒有…璿兒什麼也沒想做…”
傅璿不敢抬眼看這位小舅舅,低頭反駁。
“四弟,您這貴人事忙,多日不歸就算了,今一回來就興師問罪的,免得嚇壞了小輩…”
小王氏強撐著懼怕開口打圓場,以為蕭璟昀至少得給自己一點麵子將此事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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