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外麵依舊漆黑,薑衿瑤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夢見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她記得,那句話,似乎有人惱羞成怒說過。
但是她如今已經記不清在哪裡聽過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薑衿瑤喊了一聲:“翠縷?”
“是奴婢…可是奴婢嚇到姑娘了?”
翠縷端了熱茶過來,見她一頭薄汗,拿了帕子給她擦汗:“您又夢魘了?”
薑衿瑤沒有回答,接了帕子自己擦汗,有些疑惑問她:
“你怎麼還未睡?是我吵醒你了嗎?”
翠縷搖搖頭,麵露憂色坐在一旁看著她:
“是奴婢突然就心慌,睡不踏實,才想過來看看您…”
薑衿瑤握了握她的手,又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問道:
“什麼時辰了?蕭大人回來了嗎?”
翠縷看著她,輕輕搖頭:“已經卯時初了,至今大人還未回來。”
見她神色懨懨,翠縷扶著她又躺下,哄她再睡去。
第二日,王夫人攜女上門拜訪,依舊是連薑衿瑤的麵兒都沒見到,就被翠縷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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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離開時,臉色著實難看。
而薑衿瑤對此事卻一無所知。
後來一連幾日,蕭璟昀都未回來過。
薑衿瑤逐漸有些心急時,齊山回來了,對她恭謹行禮:
“夫人,還請您梳妝,屬下接您去看圍獵,大人說了,讓您也去看看熱鬨就當散心了…”
薑衿瑤點點頭沒拒絕,她知道,這必然是需要她出麵的場合。
從小院出來,上了馬車,一路趕往目的地。
在此期間,一直到狩獵山莊,薑衿瑤什麼話也沒問齊山。
山莊別院是臨山而建且場地巨大,今日便設有狩獵,據說不拘男女都可嘗試,於是眾人便躍躍欲試。
男子之間的較量自然單有評判,女子身手較弱,也可以尋相熟的青年才俊親朋好友組隊,主打平衡力量。
東陵對男女大防並未多嚴苛,再者,今日的圍獵,本也就是為了未婚的青年男女而攢的。
薑衿瑤獨自坐在高處的觀賞席上,看著那些人三五一群地寒暄著,翠縷陪在一旁。
吃一塹,長一智,她並未打算參與任何活動。
蕭璟昀與張刺史等人過來時,就見到遠處女子孤冷地坐在那裡。
紫蘇去拿了點心茶水過來,麵上帶著幾分惱色,不禁開口吐槽:
“這些人還真是捧高踩低的熟手了,奴婢取一壺茶水還被她們刁難…”
她好不容易拿了東西離開那裡,卻又被陳宗林攔住,話裡話外的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又廢了不少口舌才將人甩掉。
今天真是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
“無妨,我們也不會久留的,隻瞧瞧就好,場麵還挺熱鬨的,我們遠遠的看一眼就好,也不是非得去湊熱鬨!”
薑衿瑤笑著安慰她幾句,自然不會說太多的不滿。
“薑姑娘…有興趣參與狩獵嗎?”
陳宗林一身黑色錦衣勁裝,背上掛著彎弓,冷不丁出現在二人麵前。
見到薑衿瑤時,話都說得不連貫成句了。
紫蘇見狀秀眉微顰道:“你怎麼又跟來了?”
剛才就是他胡言亂語扯了一遭沒頭沒腦的話。
“在下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薑姑娘,若有冒犯,還望見諒…”
陳宗林說完才移開目光。
自己先前尋了她許久,卻毫無音訊,再有音訊時,便是她大婚之時。
薑衿瑤神色如常,隻輕聲回應他:
“還未恭賀陳大人,如今為一方父母官,效力於社稷,實乃朝廷之福,陳夫人定當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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