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夫人急著回青陵郡,此地她也不習慣,就等辦完了事離開。
畢竟兩江的事情,還是要靠你們為陛下盡忠分憂的。”
二人說話的時候,齊山就在一旁守著。
等到談完事情離開,齊山送了李大人出門,就在門外守著,心想大人現在心情肯定不好,也不知道待會兒誰會進去觸這個黴頭。
正想著,負責盯著張刺史等人的暗衛過來了:
“大人現在方便嗎?犯人招了,招了很多。”
齊山跟在蕭璟昀身邊多年,自然很明顯能察覺到他的情緒。
若是一般的事情,緩一緩再報最好。
但是他今日明顯覺得自家大人心情不好,剛剛李大人離開以後,眼看心情更差了,何必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呢?
但是事關重大,他自不敢停頓,當即去通傳,暗衛就被傳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蕭璟昀聲音傳來:
“齊山。”
齊山虎軀一震,很快進了門,就見蕭大人拿著那些先前送來的密信仔細查看,眉眼間儘是殺意。
而後將那一疊紙擲到桌上,看著齊山,眸子裡殺意盡顯,輕嗤開口:
“一個兩個,都心術不正,手段又太過殘暴不仁。
讓應水去盯著他們少做下作的手段,陛下要的是真憑實據!”
暗衛奉命離開,蕭璟昀則進了書房待了一個半日。
他本想著,若隻取容城一眾腐敗官員的性命,在證據確鑿之下易如反掌,但若要拔出幕後之人,還需耐心布置。
布置到一半,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件事情,凡事營商能做到家大業大,又有幾個清白之人?
薑家,是否也沾染了什麼?
念頭剛起,又甩了出去,薑玄恆都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再者,薑家自他病重以後,生意也逐漸敗落,似乎也沒有多大的營項了。
應該沾染不到私鹽或者別的什麼齷齪事情。
越想心思越亂,既然心不靜,乾脆把那些密信案卷都拿出來重新分析一遍。
還真是讓他看出幾分不對勁。
“這些是什麼時候的?”
蕭璟昀指著一堆信,問齊山。
齊山看了眼標記,想了想才道:“那兩年夫人失蹤,您到處尋她,青陵郡的暗衛送來的,這次大概是沒注意,就全都裝進來了。”
其實是那時候覺得大人心情不佳,又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沒特意稟告。
當然了,此刻不能這般說。
蕭璟昀聞言,指骨敲著桌麵,信上的那些信息,不由得讓他心裡再次生疑,更想去親自探一探虛實。
隻是此刻,他抽不開身,無暇顧及,隻對齊山囑咐道:
“派人找個時間重新驗,但是別讓夫人知道這事。”
齊山應下去處理事情了,蕭璟昀獨自在書房又待了許久。
第二日,蕭璟昀站在刑獄牢房門口一言不發,目光落在裡麵的人身上。
此處是監牢的最下層,關押重犯的地方,裡頭的人全身是血,進氣有出氣無,幾乎看不出人樣。
牢房門打開,蕭璟昀跨過那一攤血水過去,踩著那人已經詭異變形的腿部,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中,居高臨下的開口:
“那本賬冊裡的名單,青陵郡富商薑家有沒有參與其中?”
男子此刻痛得想死,涕淚橫流,試圖開口解釋,卻語無倫次話無邏輯可言。
蕭璟昀移開踩在他斷腿上的皂靴,居高臨下睨著那張滿是汙血的臉:
“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如實招來,若有謊言和刻意攀扯的話,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如同熬鷹一般,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幾日了,男人此刻是饑渴交加,痛不欲生。
眼見能有一絲活著的可能,自然不敢錯過機會。
京城派了多少人來查容城,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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