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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隻剩下鐵青的怒意，他指著電報，對著侍衛厲聲下令：“立刻通知憲兵隊，馬上抓捕李敬堂、趙秉坤、錢仲明三人，還有他們手下參與克扣軍需、包庇貪腐的所有人，一個都不許漏！”
“委員長，那宋、孔那邊……”侍衛遲疑了一下。
“不用管！”老蔣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這兩個蛀蟲，因私廢公，耽誤抗戰大局，惹出這麼大的民怨，還得罪了盟友，死不足惜！傳令下去，三人罪證確鑿，明日公開槍決，登報公示所有罪狀，讓全國百姓都看看，貪腐誤國是什麼下場！另外，電令軍政部，立刻補發榮譽第一集團軍所有欠發的補給，一粒糧食、一顆子彈都不許少！”
侍衛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出去傳令。
宋夫人站在一旁，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老蔣鐵青的臉色，再看看桌上美國的電報，最終也沒開口。
美國人的態度擺在那裡，誰保都沒用了。
消息傳到李敬堂府邸的時候，三人還在等著宋家的回話。
憲兵隊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宣布逮捕令的那一刻，趙秉坤直接癱在了地上，李敬堂麵如死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栽在了顧沉舟手裡，栽在了美國人的一句話上。
他們曾經看不起的底層百姓的呼聲，他們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前線將領，最終借著盟友的壓力，把他們送上了絕路。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此刻和那些被他們欺壓的貪官一樣，醜態畢露，被憲兵拖著押了出去，隻留下滿院的狼藉。
次日清晨，山城的報紙頭版頭條，全是李敬堂、趙秉坤等人被槍決的消息，連同他們多年貪腐、克扣軍需的罪狀，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全國百姓看到消息，無不拍手稱快，遊行的人群更是歡呼雀躍，都說這是抗戰以來，最解氣的一次肅貪。
遠在贛區的顧沉舟，接到山城的電報時，正在練兵場上視察新兵訓練，他看完電文，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意外。
方誌行站在一旁，忍不住感慨：“沒想到李敬堂、趙秉坤真的被槍決了，連宋、孔兩家都沒保住他們。”
顧沉舟收起電報，望向遠處整齊的隊列，淡淡開口：“他們不是敗在我手裡，是敗在自己的貪心裡。抗戰關頭，還敢拿軍需、拿將士的性命做生意，天怒人怨，誰也保不住他們。”
風卷著練兵場的喊殺聲吹過，贛區的天空，愈發清明。
經此一役，不光華南的官場蛀蟲被清了大半，連山城的腐敗風氣也被狠狠敲打了一番，往後再沒人敢輕易克扣榮譽第一集團軍的補給，更沒人敢隨便打顧沉舟的主意。
……
另一邊。
土橋一次帶著殘部一路往東撤，足足走了十幾天，才總算退回浙閩沿海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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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剛進防區大門，沿途駐守的日軍士兵就看傻了眼，從前出發時，土橋兵團軍容齊整、炮車成列，何等威風。
如今回來的隊伍稀稀拉拉，士兵們衣衫破爛、滿臉風霜，不少人扛著的步槍都缺了零件，重炮、卡車丟了大半，活脫脫一群敗兵。
土橋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全程一言不發，他本來想著和田中新一南北夾擊，一口吃掉華南的華夏軍隊主力，立下不世之功，結果反倒把田中兵團賠了個精光，自己手下也折損了數萬人，灰溜溜地逃了回來，連本土派來的督戰官都死在了半路。
這趟出征，成了他從軍以來最大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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