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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就散了出去。
幾家大報社先後登出報道，一邊寫榮譽第一集團軍的赫赫戰功，一邊寫部隊至今沒配齊冬裝，傷員的藥品還缺著，上千名烈士的家屬沒拿到足額撫恤，贛西南的受災百姓還在靠喝粥度日。
報道一出，全國輿論瞬間就炸了。
學生們上街遊行，喊著“不能虧待抗日英雄”“給烈士家屬一個交代”；各地商會、百姓自發捐款捐物，往贛區送；不少社會名流也公開發聲，說國府如此薄待有功部隊，實在寒了前線將士的心。
就連美軍觀察組都側麵提了一句，說樣板部隊的後勤保障跟不上，不利於維持戰力。
山城那邊一下子就被動了。
宋孔本來想捂著口袋省點錢，沒想到顧沉舟根本不接個人封賞的茬，反倒把功勞全分給了下麵，還把實際困難擺到了台麵上。
現在全國都盯著，再裝聾作啞，就要落個苛待功臣的罵名。
更關鍵的是，南部戰場還離不開顧沉舟，浙閩的土橋兵團還在虎視眈眈，萬一因為補給、撫恤的事鬨得軍心動搖，日軍趁機打過來，華南防線出了岔子，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軍政部吵了好幾天，最後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新的命令很快下來：不僅給顧沉舟麾下的將領按功升銜、頒發勳章，還專門撥了二十萬銀元的烈士撫恤金，足額發放到每家每戶；榮譽第一集團軍的冬裝、彈藥、藥品全部補齊，額外加撥了一批糧食和軍械零件；另外專門調撥三萬石救濟糧、十萬修繕款，送往贛西南各縣，賑濟受災百姓，幫著重建房屋。
物資和銀元運到贛區那天，大營裡熱熱鬨鬨的。
顧沉舟親自盯著分配，撫恤金一分不少送到烈士家屬手裡，冬裝按人頭發到每個士兵手上，救濟糧和修繕款全部交給各縣的民選小組監督發放，不許官員插手。
有個烈士的老母親，拿著銀元哭著要給顧沉舟磕頭，說沒想到兒子走了，國府還能想著他們，顧沉舟連忙把老人扶住，說：“這都是您兒子拿命換的，應該的。”
士兵們穿上厚實的新冬裝，一個個腰板挺得筆直，都覺得跟著顧司令打仗，心裡踏實。
他從來不會拿著弟兄們的功勞給自己換榮華富貴，有好處先想著下麵的人，有風險自己先扛著，這樣的長官，值得跟著拚命。
方誌行看著賬冊，笑著跟顧沉舟說：“這下好了，勳章沒領幾個，實打實的物資全給弟兄們和百姓爭回來了。山城那邊本來想拿個虛名打發咱們，沒想到反倒賠了夫人又折兵。”
顧沉舟看著營地裡領到新裝備的士兵，還有村口領糧食的百姓，神色平靜：“勳章不能當飯吃，也不能讓犧牲的弟兄瞑目。咱們打仗，不是為了我個人的榮譽，是為了這些活著的弟兄，為了身後的百姓。能給他們爭來實惠，比什麼都強。”
山城那邊，宋孔兩家憋了一肚子火，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本想借封賞的事拿捏顧沉舟，結果反倒被他借勢給部隊和地方爭來了大批物資，反而讓顧沉舟在軍中、民間的聲望更高了。
這一局拉扯，終究還是顧沉舟贏了。
……
論功行賞這一局吃了癟，宋、孔兩家氣得牙癢癢，卻實在拿顧沉舟沒辦法。
明著奪兵權不成，暗著摻沙子也失敗，連輿論都站在顧沉舟那邊，還有美國人時不時盯著榮譽第一集團軍，貿然動手隻會引火燒身。
兩家背地裡罵了好幾回，也隻能暫且忍下這口氣，把這筆賬記在心裡，等著日後抓到把柄，再好好算總賬。
南邊的贛區卻沒工夫管山城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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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美軍方麵傳來消息，說是要派一個觀察組來榮譽第一集團軍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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