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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線戰場上,第三軍三萬五千人馬自出征起就避開所有大路,專挑仙霞嶺西側的山間密林、羊腸小道穿行,晝伏夜出,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行軍蹤跡隱蔽至極。
按照原定作戰計劃,第三軍的任務是迂回穿插,割裂日軍第一道與第二道防線的聯係,不讓龍泉、鬆溪一帶的一萬六千日軍回援江山主戰場。
軍長李國勝行事素來沉穩,不貪快、不冒進,部隊推進到龍泉以西三十裡的山林地帶後,立刻下令全軍就地隱蔽待命,先不急於動手,而是撒出十幾支偵察小隊,摸透當麵日軍的全部底細。
半日功夫,各路偵察隊陸續返回,把南線日軍的布防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偵察參謀指著手繪的布防圖彙報道:“軍座,龍泉、鬆溪一線合計日軍約一萬六千人,分散在十七八個大小據點裡。龍泉縣城是南線核心,駐有日軍五千餘人,配屬少量山炮和重機槍,算是這一帶戰力最強的一股;鬆溪縣城駐兵四千出頭,大半是新編入伍的新兵,沒什麼實戰經驗。剩下的六七千人,全都拆分成小隊,守著沿途山道隘口、通訊站點和補給中轉站,據點之間離得遠,山道難走,互相支援起來很慢。另外探明,日軍整條南線的補給全靠一條盤山砂石路串聯,通訊主要靠電話線,沒有無線電台配到基層據點。山裡的遊擊隊最近也鬨得厲害,日軍不少巡邏隊不敢走遠,防備鬆懈得很。”
李國勝聽完,手指在地圖上沿著日軍據點慢慢劃過,心裡暗自掂量。
南線日軍看著總兵力不少,實則像一串散落在山裡的珠子,看著多,實則沒擰成一股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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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一個個據點硬打,費時費力還容易讓主力跑掉;可要是放任不管,等他們反應過來回援江山,又會給主戰場添亂。
他當即傳令,召第七師師長呂戈、第八師師長康錚、第九師師長段屹峰到臨時指揮所議事。
三人很快趕到,圍著地圖坐定,先聽偵察情報說完,各自低頭思索起來。
第七師師長呂戈率先開口,語氣乾脆:“軍座,依我看,擒賊先擒王。集中咱們軍的榴彈炮營,再調兩個主力團,直接打龍泉縣城。隻要打掉日軍南線指揮部,剩下的散兵據點群龍無首,根本撐不了多久,自然就崩了。咱們七師願意打這個頭陣。”
第八師師長康錚搖了搖頭,提出不同看法:“硬打龍泉不妥。縣城雖不算堅固,但日軍縮在裡麵死守,咱們沒重炮攻城,光靠榴彈炮遠程壓製,傷亡小不了。而且咱們的任務是分割防線,不是攻堅奪城。真把日軍逼急了,他們棄城往東邊跑,回頭繞去側擊第一軍後路,反而麻煩。”
他指著地圖上的盤山公路繼續說:“我建議不打大城,專門切補給、斷通訊。把部隊拆成多支穿插小隊,順著山間小路摸進去,挨個拔掉沿途小據點,剪斷電話線,炸毀補給路上的橋梁隘口。把龍泉、鬆溪還有各個據點徹底切成孤立的小塊,讓他們看不見、聽不見、接濟不上,不用咱們硬打,自己就先亂了。”
第九師師長段屹峰跟著補充:“康師長說得對。咱們還可以加一手圍點打援。先圍鬆溪縣城,做出全力進攻的樣子,鬆溪守軍新兵多,肯定會向龍泉求援。咱們在增援必經的山道上設伏,來一股吃一股,慢慢耗光日軍南線的機動兵力,比硬攻城劃算得多。”三人各抒己見,有主張重拳砸核心的,有主張穿插切補給的,也有主張設伏殲援軍的,思路各有側重,都站得住腳。
李國勝正待開口總結,指揮所外的通訊兵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攥著兩份剛收到的戰報,語氣帶著幾分振奮:“軍座,集團軍總部轉來前線捷報!第一軍正麵主攻大獲全勝,半天就突破江山城外全部核心防線,殲敵三千,現已兵臨城下,司令剛下令讓一軍連夜強攻江山縣城!還有第二軍那邊,伏擊衢州援軍大獲全勝,殲敵八百餘人,徹底斷了北線增援通道。剛剛又接到司令部新命令,二軍已經由守轉攻,開始向衢州外圍防線推進,準備打穿衢州外線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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