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遞上去,沒人能視而不見,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我們要硬頂著乾,那就是對抗;但百姓出來說話,這就是人心。”
顧沉舟放下茶杯,瓷底與桌麵相碰,發出清脆的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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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遞上去的時候,大局就定了大半。我拿的是民心當根基,他拿什麼比?拿一紙公文?公文再硬,硬不過千萬百姓的口碑。天底下的事,最怕的就是失了人心。他比誰都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顧沉舟沒有說完,隻是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得意,隻有一種洞悉世事的了然。
“他們派人來?且不說這名單上的人有幾個是真正懂民政的,來了能乾什麼?人事不在他們手裡,財政不在他們手裡,連個差役都未必調得動。在這裡當官,得先問問百姓答不答應。百姓不答應,就是派再多的人來,也坐不穩那張椅子。”
方誌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但隨即又皺起眉:“可司令,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
顧沉舟轉過身,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地圖上,鉛筆在諸暨的位置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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