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星輝消散,坊市長街重歸死寂。但那道撕裂天穹、驚動後山禁地的星辰之光,以及徐三通跪地磕頭如搗蒜的狼狽身影,卻如同最刺目的烙印,深深刻在每一個目睹者驚魂未定的眼中。
夜玄掌心,那張接近完整、流淌著星銀光澤、標注著“葬星峽”與“骨”之秘的天隕山脈地圖,已被他無聲收起。殘圖補全帶來的強烈悸動與對神魔骨的渴望,如同洶湧的暗流在他深邃的眼底奔湧。然而,這絲波動卻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徹底引爆了後山那頭沉睡(或者說被強行驚醒)的恐怖凶獸!
轟隆隆——!!!
後山禁地深處爆發的威壓,已不再是之前的鉛雲壓頂,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帶著無儘腐朽怒意與毀滅意誌的黑色海嘯!這股海嘯席卷整個青陵城,夜家府邸首當其衝!靠近後山的幾座偏殿、庫房,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揉捏,在令人牙酸的呻吟聲中轟然坍塌!煙塵混合著磚石碎木衝天而起,如同末日降臨的狼煙!
整個青陵城,如同被投入了沸騰的油鍋!
尖叫聲、哭喊聲、房屋倒塌的巨響混雜在一起,彙成一片絕望的交響!無數平民癱軟在地,屎尿齊流。低階修士麵無人色,拚命催動元力抵抗,卻如同螳臂當車,被那狂暴的威壓碾得七竅流血!
這股毀滅性的威壓核心,帶著刺骨冰寒的殺意和一種被螻蟻徹底激怒的瘋狂,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死死鎖定在坊市長街上那道青衫身影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連同整條長街一起,碾為齏粉!
“走。”夜玄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那鎖定自身的滅頂之災不過是拂麵微風。他看都沒看身後依舊跪地顫抖、額頭血肉模糊的徐三通,轉身便向夜家方向走去。步伐依舊從容,青衫在狂暴的威壓亂流中紋絲不動,所過之處,那足以壓垮凝元境修士的毀滅意誌竟被無形的力量悄然排開。
影一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跟上。麵具下的眼神凝重到了極致,身體緊繃如弓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鎖定主上的殺意,是何等的恐怖!那絕非人力可抗!
兩人身影在長街儘頭消失。
留下坊市一片狼藉,以及徐三通劫後餘生般、卻徹底失去所有精氣神的癱軟身影。
***
夜家府邸,已徹底化為風暴的中心。
後山威壓化作實質的黑色怒潮,一波強過一波地衝刷著殘存的建築。瓦片如雨點般墜落,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仆役護衛如同受驚的螞蟻,在斷壁殘垣間哭喊奔逃,卻找不到任何安全的角落。
執法堂密室。
門窗緊閉,但牆壁依舊在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夜宏臉色慘白如金紙,嘴角殘留著未乾的血跡(被威壓震傷),眼中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身體因極致的恐懼和扭曲的快意而劇烈顫抖!
“感受到了嗎?!啊?!感受到了嗎?!”夜宏的聲音嘶啞尖銳,如同夜梟啼哭,充滿了怨毒和歇斯底裡,“那小畜生的氣息!是他!一定是他引動了老祖的滔天之怒!他完了!他死定了!老祖出關第一個要碾死的,就是他!!”
夜刑和夜洪同樣麵色慘白,嘴角溢血,但眼中同樣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和恐懼交織的光芒。
“大長老!老祖的威壓…太恐怖了!我們…我們怎麼辦?”夜洪聲音顫抖。
“怎麼辦?”夜宏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瘋狂,“等!等老祖出來!然後…將那小畜生所有的罪狀,添油加醋,稟報上去!尤其是他毀壞寶庫、重傷守閣長老、洗劫藥田、挑釁城主府、引動天象驚擾老祖清修…還有,影牙、夜厲、黑煞門…所有的血債,都算在他頭上!讓老祖將其挫骨揚灰!!”
“可是…夜玄他…”夜刑想到夜玄那鬼神莫測的手段,尤其是剛才坊市方向那道撕裂威壓的暗紫星輝,心頭依舊發寒。
“沒有可是!”夜宏厲聲打斷,眼中是孤注一擲的賭徒般的瘋狂,“老祖是神海境巔峰!無敵的存在!那小畜生再邪門,在老祖絕對的力量麵前,也是螻蟻!隻要老祖信了我們的控訴,他就必死無疑!我們…就能拿回失去的一切!甚至…更多!”
就在執法堂密室內密謀著最後的瘋狂時。
夜家府邸另一處相對完好的院落——夜天行閉關的靜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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