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充滿痛苦的意識碎片。”
蘇九點了點頭，他的感受最直接。
體內兩位龍帝的怨念相對沉靜，唯有焚天龍帝那道怨念，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火星，瘋狂地衝撞著他的混沌核心，傳遞出焦躁、痛苦、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歸巢般的急切。同時，他也隱約捕捉到小魔女所說的那些混亂意識碎片，像是被此地怨念同化吞噬的殘魂餘響。
“都打起精神，跟緊我。”
蘇九的聲音在甬道中回蕩，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人心的力量。
他周身的混沌光暈擴大了些，將眾人勉強籠罩在內，隔絕了部分直接的神魂侵襲，但那無處不在的怨毒寒意和大地濁氣，依舊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前行不過數十丈，甬道開始向下傾斜得更加明顯。
四周那些暗紅色的“熔岩”壁突然開始不規律地脈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咕嘟”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蘇醒。
“退後！”
蘇九低喝，話音未落，左側的牆壁猛地“炸開”，一大團粘稠熾熱、纏繞著黑色怨氣的“岩漿”劈頭蓋臉的噴濺過來！
裡麵隱約可見扭曲的龍類骨骼和痛苦嘶嚎的麵孔虛影！
“滾開！”
帝釋天反應極快，掌鋒橫掃，將大部分“岩漿”掃飛，撞在對麵牆壁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但仍有幾滴濺射過來，落在地上，竟迅速凝固成幾隻巴掌大小、渾身冒火的赤紅蜥蜴狀精怪，嘶嘶叫著撲向眾人腳麵。
魔刺的身影如鬼魅般閃過，短刺劃過幾道幾乎看不見的寒芒，那幾隻火蜥蜴瞬間被釘死在原地，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他瞥了一眼牆壁上那個正在蠕動著愈合的破口，聲音依舊沙啞：
“牆是活的，是怨念和某種火行靈力的聚合物。攻擊無效，隻能閃避或抵擋。”
果然，接下來的路程變得更加艱難。兩側的牆壁、甚至頭頂和腳下，都會毫無征兆地“活過來”，噴吐出熾熱怨火、凝結出尖刺、或者探出由熔岩和怨念構成的手臂、觸須。
這些攻擊強度不算頂尖，大概在化神到煉虛之間，但勝在出其不意，源源不絕，極大地消耗著眾人的精力和靈力。
陀厲奇揮動著巨刃，刀刃上附著的蠻力勉強能劈開那些熔岩觸手，但反震之力讓他虎口發麻。
“主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力量消耗太快了！”
蘇九一邊揮掌拍散一團迎麵撲來的怨火麵孔，一邊凝神感應他體內的焚天龍帝怨念，
“跟著我走！！”
他不再盲目向前，閉目片刻，仔細分辨著體內怨念傳來的細微指向，然後猛地轉向右側一條看似更加狹窄、牆壁顏色近乎紫黑的岔道。
“這邊！”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對蘇九有著絕對信任，立刻跟上。
進入這條岔道後，周圍的攻擊頻率果然降低了不少，但環境變得更加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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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高得嚇人，腳下的地麵燙得幾乎能融化鞋底，怨念的濃度也攀升到一個駭人的程度，如同實質的潮水般，伴隨著殘嚎聲，衝擊著眾人的護體靈光。
“什麼聲音？”
帝釋天低聲提醒。
蘇九心中一緊，果然前方甬道儘頭隱約傳來不一樣的動靜。
那是一種有節奏的、沉重的、仿佛巨物心臟跳動的“咚……咚……”聲。
每一下都震得甬道微微顫抖。
伴隨著這心跳聲的，還有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龍吟，飽含的痛苦與絕望，讓聞者心頭發酸。
“快到了！”
蘇九精神一振，他感覺到焚天龍帝怨念的躁動達到了極點。
“堅持住！”
他們加快腳步，終於衝出了這條令人窒息的狹窄岔道。
眼前豁然開朗，但景象卻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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