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言語,但那雙眼睛說出了所有:去吧,做你該做的事。這裡有我。
“等我回來。”葉秋隻說了四個字。
不是承諾,不是約定,而是一種……宣告。
然後他轉身,看向澹台明月:“怎麼進?”
澹台明月雙手合握萬象道紐,十二枚道紋切麵同時投射出光柱,在虛空中交織、編織,最終形成一扇“門”。
那門沒有門框,沒有門板,隻是一個發光的輪廓。門內不是景象,而是“概念”——是“進入熔爐核心”這一行為的具現化。
“穿過它,你會承受此界所有蝕紋的集體反噬,那是三千年來累積的怨念、痛苦、瘋狂的聚合體;你會直麵陰陽奇點成型的法則亂流,那是世界基礎規則在重構時的原始咆哮;你還會看到……青玄子留在奇點深處的最後訊息,那或許是答案,或許是更深的謎題。”
澹台明月的聲音在葉秋踏入門前響起,最後一次陳述代價:
“而一旦你開始重置程序,你的神魂將與熔爐法則永久綁定。成功,你將成為此界‘天道’的錨點,永生永世守護蝕紋與道紋的平衡,再難超脫此界樊籠;失敗,你會被暴走的法則反噬,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她頓了頓,輕聲問:“即便如此,也要去嗎?”
葉秋沒有停頓。
他甚至沒有再看戰場一眼,沒有再看那些為他燃燒的同伴一眼。
他隻是抬起腳,一步,踏入光門。
在身影消失前的最後一瞬,他回頭。
不是看柳如霜,不是看淩無痕,不是看任何一個人。
而是看向整個戰場——看向燃燒的鳳凰,看向破碎的佛光,看向橫空的劍橋,看向六千張視死如歸的麵孔。
看向更遠處,越過葬星海,越過東域山川,看向玄天大陸的方向。
那裡有青雲宗的晨鐘暮鼓,有他走過的每一條山徑,有藏書閣的萬卷典籍,有祖師殿的殘碑道韻。
有凡間城池的炊煙嫋嫋,有市井巷陌的孩童嬉戲,有江湖俠客的刀光劍影,有田間老農的躬耕身影。
有無數不知真相,卻依然在努力活著、愛著、恨著、期盼著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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