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還能……感覺……到……自己……在‘活’著……”
“……的……最後……證明……”
最後一個字,化作了無聲的歎息。
感染體玄鏡——這個由絕對理性鑄就、卻最終被自身邏輯殺死的悲劇存在——徹底消散了。
化作一片比星光更淡、比塵埃更輕的銀色與灰色交織的光塵,緩緩地、依依不舍般地,飄向了高處那片寧靜的紀念星雲,最終,溫柔地融入了其中。
星雲的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分。
旋轉的速度,也更加柔和、寧靜了一分。
仿佛在無聲地接納,無聲地安撫,無聲地訴說:
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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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
現在……
可以休息了……
所有的痛……
都結束了……
熔爐空間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熔爐裂縫還在頑固地、緩慢地擴大,發出細微的、仿佛世界正在碎裂的“哢嚓”聲。
隻有那顆源初道種,依舊在熔爐中心,在所有動蕩與悲歡之上,靜靜地、永恒般地旋轉著。
隻有高處那片新生的紀念星雲,散發著溫柔的光芒,如同這座冰冷殘酷的熔爐墳墓中,第一朵盛開的花。
良久。
玄鏡本尊依舊跪在原地,雙手維持著向前虛抓的姿勢,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她沒有發出聲音。
隻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低著頭,銀色的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隻有她的肩膀,在極其輕微地、壓抑地聳動著。
隻有一滴滴銀色的光淚,混合著之前傷口滲出的光液,斷線珍珠般,無聲地滴落在她膝下冰冷的控製台地麵上,濺開一朵朵微小而淒涼的“花”。
柳如霜走到葉秋身邊,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永恒劍不知何時已經歸鞘。她看著那片紀念星雲,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玄鏡本尊,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傷感:
“她……死了嗎?”
葉秋緩緩收回按在胸前的左手,手背上的雙印記光芒已經平複,隻是那暗紅色的刀痕,顏色似乎深了一些,仿佛真正融入了他的血脈。他搖了搖頭,目光同樣追隨著那片星雲,看著其中新融入的那點微光:
“不是死。”
“是……她終於從自己親手打造、並囚禁了自己三千年的‘邏輯牢籠’裡……”
他頓了頓,找到一個更準確的詞:
“……‘刑滿釋放’了。”
“隻是,”他看向玄鏡本尊那孤獨顫抖的背影,聲音低沉,“刑期的代價是……她再也無法以‘玄鏡’這個完整的身份,存在於這個世界了。她作為‘絕對理性化身’的那一部分,已經隨著邏輯牢籠一起,崩塌了。”
黎霜的虛影飄到葉秋另一側,她眉心的“見證者”印記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橘黃色微光。她凝視著那片紀念星雲,眼中映照著星雲內部那些美好記憶的光影,輕聲說:
“但她的痛苦……她施加給別人的痛苦,以及她自己承受的痛苦……終於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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