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參謀”嗔嗔出著氣，逐漸抬高聲音喊道。
泳田浩司眯著眼把桌子一拍：“察關是什麼情況我現在管不著！我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怎麼奪回鄣山，都給我聽好了，我們47聯隊在穀壽夫將軍擔任師團長的時候就戰功卓著了，這些榮譽都刻在我們骨子裡的，現在正是考驗我們的時候！”
“無謂的犧牲！”
瘋參謀繼續大喊，他環視一周，最後還是看向泳田浩司，“在這樣的指揮官麾下，在這樣的部隊裡我們還有什麼希望呢？我們分明可以突圍，但卻要繼續在這裡死磕，我還不如像總指揮部那些參謀一樣，要麼跑要麼鬨呢！”
在周圍人看來，這家夥是真的瘋了，一個剛剛升任少佐的年輕參謀居然在聯隊長麵前如此說話？
果不其然，泳田浩司臉色驟變，當即吼了一句：“把他拉出去，拉出去，移交執法隊！”
外麵的警衛還沒有靠近，瘋參謀就拔出手槍，張大嘴巴對著咽喉就是一槍，砰的一聲後，暗紅色的血液灑滿了懸掛著的地圖，周圍人儘皆渾身一顫。
沉默。
指揮部陷入了沉默，半晌後，參謀長才急匆匆嗬斥勤務兵：“趕緊拖出去，真是個瘋子！”
這時候底下有人小聲說：“留在這裡的也是瘋子！”
.....
雙龍灣，福田正彥乘坐一輛軍車途徑這裡，儘管指揮部早就已經前移了，但一部分的軍帳還留在這裡。
鵝湖邊上燃著火焰。
“開慢點。”福田正彥衝開車的副官說，然後偏過頭注目著。
副官點點頭：“閣下，這是在焚燒屍體，都是從昌江前線抬下來的。”
“跑到這麼遠燒麼...”福田正彥隱隱感覺到酸楚，下意識歎道。
副官繼續解釋：“第5集團軍配備了很多大口徑蘇式榴彈炮，他們居高臨下，如果在前線焚燒，會給敵人的炮兵提供坐標，最穩妥的就是拉開在射距之外...”
“的確，航班隊在夜晚的時候是不會關照我們的。”福田正彥籲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副官：“閣下，他們現在大概率白天也不會再關照我們了，嚴格意義上我們被他們列入黑名單了，現在航空兵團聽見執行第6師團的任務都敬而遠之，這已經在後方達成共識了，而且航空司令對此也認同。”
福田正彥微微蹙眉：
“怎麼可以這樣呢，就因為一次失敗的空運？”
副官：“畢竟這一次行動讓他們損失了七架戰機以及十幾名航空飛行員，將心比心的話，我...我實話實說，如果要是我，我不把烈性炸彈也跟著一起投下來就已經寬容大量了。”
“好吧。”福田正彥無可奈何地回了句。
突然，燃燒著火焰的方向傳來了槍響，夜色中閃出一道曳光。
副官緊握著方向盤，腳下使了點力氣讓汽車加速：“又一個想不開的。”
福田正彥：“這可怎麼得了，帝國軍隊其實是有韌勁的，但軍心散了，被全殲的風險就大大上升了。”
副官別過頭看著福田正彥：“閣下，主要是沒有念想了，今天下午23聯隊出了一件事，藤野大隊的一個支那翻譯官煽動了兩個中隊在昌江東南向投降了，他們直接向敵人87師師長沈發藻投降的。”
“有這樣的事情？”福田正彥大驚，“向他們投降怎麼可能有一丁點的盼頭？？”
“但事實就是如此，或許在他們心裡，現在投降比守在這裡有盼頭。”副官單手一攤。
福田正彥：“我原本是準備，先按照稻葉司令官的命令，堅決地守上兩天，挫敗一下支那軍第一輪的銳氣，在此期間，我們集中一支精銳部隊，保障我們的退路，一旦中國軍隊發起全線總攻，我們就擇其一點突圍出去，現在看來，連堅持兩天都不一定能夠實現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糟糕許多啊...”
這時候，汽車抵達雙龍灣的通訊站，開了幾十裡的路的福田正彥命令停車休息，副官剛泊車熄火，這時候通訊站裡跑出來一個大尉，向福田正彥敬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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