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會長一怔。
“若為名利,何不入世經商?若為權勢,何不從政為官?”李牧塵聲音漸沉,“既入道門,當守清靜。今日您勸我妥協,他日道門人人妥協,這道,還修不修?這法,還傳不傳?”
劉會長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會議室陷入死寂。
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良久,李牧塵轉身,麵向眾人,一字一句:
“今日之會,貧道已明諸位心意。開發之事,你們執意要行,貧道阻攔不得。但清風觀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皆係道脈傳承。若有人敢......”
他頓了頓,目如電:
“那就請踏過貧道,踏過這百年道觀,踏過這雲臺山的山魂地脈。”
話落,他執禮:“福生無量。告辭。”
竟是不等會議結束,拂袖而去。
趙德勝慌忙起跟上。
會議室裡,二十餘人麵麵相覷,無人敢攔。
走廊裡,腳步聲漸遠。
周明德臉鐵青,抓起茶杯想摔,又生生忍住。
“太囂張了!”文旅局長拍案而起,“一個道士,狂到沒邊了!”
“年輕人,氣盛啊。”劉會長嘆息,“可惜了這道骨。”
法律顧問推了推眼鏡:“周部長,既然通無效,那就隻能走程式了。我建議立即啟‘宗教場所安全患整改驗收程式’,他若不配合,就依法採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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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德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
樓下,李牧塵和趙德勝正走出大院。青佈道的背影在下,直如鬆。
“那就......走程式吧。”他收回目,聲音冰冷,“通知各部門,按原計劃推進。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到幾時。”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開。
劉會長最後一個起,走到窗邊。
樓下早已空無一人,隻有滿地,刺得人眼花。
老道長著空的街道,喃喃自語:
“道心堅定如鐵,是福是禍啊......”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那葉子在空中打了個旋,飄飄,不知落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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