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搜魂妖黿得秘辛
晨曦尚未撕破天際的墨藍，李牧塵已然回到老關東客棧。客棧內一片寂靜，隻餘守夜夥計伏在櫃檯後打著瞌睡。
他並未驚動旁人，身形微晃，便已回到自己房中。陳鋒在隔壁兀自沉睡，呼吸平穩，顯然昨夜李牧塵離去時佈下的安神禁製仍在生效，讓他免於驚悸。
李牧塵在靜室蒲團上盤膝坐下，抬手一揮，設下隔音與隔絕探查的簡易禁製，隨即袖袍一抖。
一道烏光閃過，那條尺許長的黑色“小魚”落在地板上，甫一落地，便急劇膨脹，呼吸之間，已恢復成那龐大猙獰的“黑水黿君”本體！隻是此刻，它雙目緊閉，渾身依舊被淡金色的“縛靈金光咒”層層纏繞，如同被無數金線捆縛的巨獸，妖氣萎靡，生機微弱。
李牧塵並未立刻動手，而是先以神識細細掃過妖黿全身，尤其是其頭顱部位。此獠修煉數百年，妖魂凝實，記憶龐雜，強行搜魂極易引發其魂體自爆，或遺漏關鍵資訊。他需要先穩住其瀕臨崩潰的妖魂，再徐徐圖之。
他並指虛點，數道溫潤平和的淡金色真氣注入妖黿眉心，暫時護住其魂火不滅。同時，口中默誦《黃庭經》中安定神魂、梳理雜念的篇目，絲絲縷縷蘊含大道清音的意念波動，如同春風化雨，悄然滲透進妖黿混亂、驚恐、充滿怨恨的識海深處。
妖黿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緊閉的巨眼中，痛苦與暴戾之色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呆滯。
時機已至。
李牧塵雙目微闔，神識凝聚如針，謹慎地探入妖黿識海之中。
剎那間，無數混亂、扭曲、充滿水腥氣與血腥味的畫麵、聲音、情緒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來！
那是數百年來，幽居黑水江底的漫長歲月。捕食魚蝦，吞吐月華，與同類爭鬥，躲避天敵與人類修士......記憶大多模糊而單調，充斥著最原始的生存與修煉本能。
李牧塵的神識如同最高明的織工，迅速掠過這些無意義的碎片，向著時間更近、且帶有強烈情緒波動或特殊標記的記憶區域深入。
很快，他“看”到了想要的畫麵。
約莫六七十年前，妖鱉的記憶中首次出現了“人”的影。並非普通漁夫或偶然闖的修士，而是幾個穿著與昨夜灰袍人相似、但花紋更加古樸複雜、氣息也更為深沉晦的影。他們似乎懂得某種與水族通的秘法，以特殊的貢品和承諾，與當時道行初的妖黿建立了初步聯絡。
隨後幾十年，聯絡時斷時續。那些“人”偶爾會來，有時帶來貢品，有時則要求妖黿做一些事——比如驅趕某段水域的其他怪，留意是否有符合特定氣息，如年月時出生、魂魄純淨的人類落水或靠近，甚至......協助“理”掉一些被帶到江邊的、早已失去意識的“貨”（人類）。
妖黿並不完全理解這些“人”的目的，但它能到他們背後的力量，以及他們提供的“貢品”對修煉的助益。久而久之，一種基於利益換的“合作關係”便形了。
直到約莫十年前，記憶畫麵中出現了一個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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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不再是普通的灰袍執事，而是一位氣息更加幽深難測、穿暗紫鑲黑邊袍服的老者。這老者麵容乾瘦，眼神鷙，額頭上有一道形如豎眼的深紫刺青。他不僅帶來了更厚的“貢品”，還親自出手，在那水底窟的靈眼卵石上，刻畫了那套複雜的“聚靈轉煞”複合陣法！
“黑水黿君，此陣已，自此你修煉速度可增三。作為換，你需要更切地配合‘盟’行。”老者的神波冰冷而強勢，“不久之後，會有一批重要的‘靈材’途經黑水嶺，可能有宵小覬覦。你需要確保水路暢通，必要時......清除障礙。這是‘紫煞長老’的手諭，你好自為之。”
紫煞長老！李牧塵心神微。這顯然是一個在“五仙盟”中地位頗高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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