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卻吹不散兩人心頭的激盪。
沒有停留,李牧塵辨明方向,帶著陳鋒,向著長春觀所在的方位疾行而去。他並未選擇大路,依舊是穿山越嶺,以最快最隱蔽的路線趕路。
路上,李牧塵簡單向陳鋒說明了在秘境中的經歷,尤其是誅滅三大長老、破滅盟約石的過程,略去了自身消耗與五仙老祖最後投來意念的細節。陳鋒聽得心馳神往,又後怕不已,對李牧塵的敬畏與感激更是無以復加。
同時,李牧塵也指點了陳鋒一些粗淺的運氣法門與應對突發狀況的簡單手段。陳鋒天賦本就不差,又有“通幽”體質在身,雖被強行激發受創,但根基未損,在李牧塵的引導下,進步頗快,體內真氣也凝實了不少,臉色愈發紅潤。
兩日後,一座規模宏大、殿宇連綿、香火氣息即便在山門外也能隱約嗅到的道觀,出現在了群山環抱之中。
青瓦紅牆,飛簷鬥拱,殿宇依山而建,氣勢不凡。觀前廣場寬闊,立有牌坊,上書“長春觀”三個鎏金大字,在冬日陽光下熠熠生輝。觀內隱約傳來鐘磬誦經之聲,香客雖因冬季略顯稀少,但依舊有零星星的人影進出,一派莊嚴肅穆的景象。
若非親眼見過其內裡的骯臟與血腥,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座傳承有序、香火鼎盛的正道名觀。
李牧塵與陳鋒在遠處山崗上停下腳步,望著下方那熟悉又陌生的道觀,陳鋒的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痛恨,也有一絲物是人非的悲涼。
“就是這裡了。”李牧塵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長春觀的佈局,神識早已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蔓延過去,瞬間將觀內的大致情況、人員分佈、能量節點摸了個大概。
觀內道士數量不少,約有兩三百人,大多修為平平,但有幾處地方,氣息較為深沉晦澀,至少是築基期,其中一處位於後山禁地的院落,更是隱隱傳來假丹境界的波動,應該就是那位執法長老玄誠的居所。
除此之外,觀一些蔽角落,還殘留著與五仙盟同源的、淡淡的邪異氣息與陣法痕跡,雖然被道觀本的香火願力與陣法巧妙掩飾,卻瞞不過李牧塵的神識。
“果然,蛇鼠一窩。”李牧塵冷冷道。
他沒有選擇夜間潛,也沒有偽裝份。今日前來,便是堂堂正正,問罪而來!
“走吧。”李牧塵對陳鋒說了一句,當先邁步,向著長春觀的山門,一步步走去。步伐不快,卻沉穩堅定,每一步踏在積雪上,都發出清晰的聲響。
陳鋒深吸一口氣,直腰桿,隨其後。心中雖有張,但更多的是一種沉冤待雪的激憤與有靠山在側的底氣。
冬日的山風,捲起兩人的袍。
山門,兩名知客道人正無聊地守著炭爐,見到有人從山道走來,還是徑直朝著山門,不由得打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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