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正本溯源,長春俯首
玄誠焦黑的屍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嫋嫋青煙混合著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在死寂的廣場上瀰漫。那一聲短促的慘叫與雷霆的轟鳴,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每一個長春觀道士的心頭。
恐懼、震驚、茫然、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衝刷著他們。高高在上、執掌觀中生殺大權的執法長老,假丹頂峰的修為,竟在那位青衣道人隨手一道雷光之下,灰飛煙滅!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又是何等決絕的手段!
李牧塵立於場中,青衫未亂,麵色如常,彷彿剛才隻是拂去了一片落葉。他並未去看那些噤若寒蟬、麵色慘白的道士,目光緩緩掃過巍峨的三清殿,掠過那些象徵著道門莊嚴的匾額、香爐、乃至飄揚的道幡,最終,落回了廣場上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
“玄誠勾結五仙盟,以活人獻祭,戕害同門,誣陷無辜,罪證確鑿,已伏天誅。”李牧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玉磬敲響,迴盪在寂靜的廣場上空,“然,長春觀內,與五仙盟沆瀣一氣、為虎作倀者,又豈止玄誠一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電,掃過人群。
被那目光掃過之人,無不心頭一緊,寒意陡生。一些心中有鬼者,更是下意識地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不敢與之對視。
“陳鋒道友被選為祭品,觀中何人知情不報,甚至暗中推動?玄穀道長被設計囚禁,何人參與謀劃、執行?五仙盟邪徒出入觀中,借用觀內資源、據點,何人提供便利、遮掩痕跡?平日裡,又有多少人,借五仙盟之邪力,行不義之事,謀取私利?”
李牧塵每問一句,語氣便加重一分,那平靜的話語中蘊含的無形壓力,便如山嶽般沉重一分。
“貧道今日至此,非為屠戮,乃為正本清源,清理門戶。”
他目光最終鎖定在人群中幾位衣著華貴、氣息沉凝、此刻卻臉色變幻不定的中年道士身上。這幾位,正是觀中除了玄誠之外,地位最高的幾位執事、監院,平日裡與玄誠來往密切,權柄不小。
“爾等身居高位,受香火供奉,享道門清譽,卻行此齷齪勾當,背棄祖師戒律,玷汙三清法像。可知罪?”
那幾位被點名的執事監院,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其中一名麵白微胖、身著錦藍道袍的監院強自鎮定,上前一步,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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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觀主,此言差矣!玄誠長老所為,我等......我等實在不知啊!他......他向來獨斷專行,許多事都瞞著......”
“住口!”李牧塵一聲冷喝,打斷了他的狡辯,眼中寒驟盛,“玄穀道長失蹤前,曾多次向你暗示觀中異狀,你可曾理會?去年冬日,黑水嶺送來三車‘特殊藥材’,經由你手庫,記錄何在?上月十五,有五名陌生‘香客’深夜拜訪玄誠,滯留後山,你為知客監院,可曾登記盤查?還是說,那本就是五仙盟的使者,與你早已識?!”
一連串質問,如同連珠炮般轟擊在那監院心頭,將他那點僥倖心理砸得碎!他臉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李牧塵所說的這些細節,有些連他自己都快要忘了,對方卻如數家珍,顯然是有備而來,掌握了確鑿證據!
其餘幾位執事見狀,心中更是駭然,知道今日絕難善了。其中一名麵容鷙、氣息最為淩厲的傳功執事眼中凶一閃,突然暴喝:“跟他拚了!此人定是妖魔所化,汙衊我觀!諸位同門,莫要被他嚇住,一起上,為玄誠長老報仇!”
話音未落,他已搶先出手!形如鬼魅般竄出,雙掌變得漆黑如墨,帶著腥風與劇毒,正是其苦修的“五毒穿心掌”,直拍李牧塵麵門!同時,他暗中向幾名心腹弟子使了個眼。
那幾名心腹弟子本就凶悍,又對玄誠和這位傳功執事忠心耿耿,見狀立刻紅著眼,出兵刃,狂吼著從側翼撲向李牧塵與陳鋒!更有兩人,悄悄向懷中,似乎要取出什麼訊號或法。
而另外兩名執事,也幾乎在同一時間了!一人出拂塵,塵筆直,灌注真元,如同鋼般向李牧塵下盤;另一人則口中唸唸有詞,雙手結印,一冷邪異的波從其上散發,顯然在施展某種邪或召喚幫手!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趁李牧塵立足未穩,驟然發難,以多打,製造混,最好能傷到對方,或趁機挾持陳鋒,再不濟也能拖延時間,讓其他人有機會逃走或啟觀中藏的某些後手!
“冥頑不靈!”李牧塵眼中閃過一不耐與厭惡。這些人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既然道理講不通,那便隻能用雷霆手段,讓他們知道什麼敬畏,什麼規矩!
麵對數人圍攻,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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