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正是玄穀道長。
他身上的道袍依舊有些破損，但氣色比在雪窩子時好了太多，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溫潤與睿智，隻是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的風霜與凝重。
當他踏入廣場，看到眼前這滿目瘡痍、人員稀疏的景象，尤其是那幾位臨時執事恭敬地侍立一旁，以及高臺上那位負手而立、青衫如舊的李牧塵時，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震驚、瞭然、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早已從李牧塵留下的資訊中，大致猜到這位深不可測的李觀主可能會對長春觀有所動作，卻沒想到，動作如此之大，如此之徹底！
玄穀道長走到高臺之下，對著李牧塵深深一揖，聲音帶著激與一苦：“李觀主，貧道來遲了。觀中......竟已糜爛至此，多虧觀主力挽狂瀾，雷霆清掃，否則......祖師基業，恐將毀於一旦！”
“玄穀道長客氣。”李牧塵微微頷首，“不過是做了該做之事。那些獲救的靈，可安置妥當了？”
“託觀主洪福，都已安置在可靠故友之，留下丹藥錢糧，並已設法通知其家人或當地府，後續當無大礙。”
玄穀道長回道，隨即目掃過臺下那二十一名忐忑的道士，又看了看遠那些正在監督下從事苦役的罰者，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腥氣，神複雜，“觀主，不知如今觀中......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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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塵簡要將三日清查的結果告知。聽到最終“清白”者僅剩二十一人時，玄穀道長軀微震，臉上出痛心疾首之，良久，才苦道：“一葉知秋，窺斑見豹。長春觀......早已不是昔日的長春觀了。若非觀主，此地恐將徹底淪為魔窟。”
他頓了頓，看向李牧塵，語氣誠懇：“觀主，如今觀中百廢待興，又值風雨飄搖之際。貧道雖德薄能鮮，但畢竟是觀中老人，對此地人事務還算悉。不知觀主對觀中日後，有何安排？若有需要貧道效力之，定當竭儘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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