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丹元如同溪流,那麼此刻,便已匯聚成河,不僅總量暴漲數倍,其精純與凝練程度,更非昔日可比。運轉之間,圓融如意,心念所至,法力隨之,少了許多滯礙。
其次是神識。覆蓋範圍並未擴大太多,但“精度”與“穿透力”卻有了質的飛躍。心念微動,神識便能輕易穿透百丈岩層,感知到地底深處微弱的靈脈流動,能分辨出空氣中不同性質的靈氣微粒,甚至能隱約捕捉到月光中蘊含的、那絲極其稀薄的太陰本源氣息。對自身肉身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微觀層次,每一絲肌肉的顫動、每一滴血液的流轉、乃至每一個細胞的細微變化,都瞭然於心。
最重要的是,對“道”的感悟。金丹初期,更多是“明理”,知曉何為道,如何循道而行。而此刻,他感覺自己與“道”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不再是簡單的遵循,而是開始嘗試“融合”。
舉手投足間,似乎都能引動一絲天地之力相隨,對五行生剋、陰陽變化的運用,也變得更加得心應手,甚至隱隱觸控到一絲“言出法隨”、“以意禦道”的邊緣。
他輕輕抬起右手,對著石臺外虛空處,意念微動。
並未調動丹元,也未掐訣唸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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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指尖前方的空氣,忽然無聲無息地凝聚出幾片晶瑩剔透、邊緣鋒利的冰晶,隨即又瞬間融化、蒸發,化為幾縷溫熱的水汽,水汽升騰中,又有點點火星憑空閃現、明滅。
冰、水、火,三種截然不同的狀態與質,在他一念之間,悄然轉化、呈現,雖範圍極小,能量微弱,卻蘊含著一“以我心代天心,運轉五行”的無上妙諦。這便是金丹中期,對景外景掌控力提升,對天地法則理解加深後的現。
李牧塵收回手,心中並無多自得。修為突破,隻是道途上的一個臺階。前路依舊漫長,而眼下的目標,也並未因此改變。
他站起,立於石臺邊緣,向月下那連綿起伏、如同銀巨龍般蟄伏的巍峨群山。金丹中期的神識全力展開,如同無形的雷達波,向著群山深掃描而去。
這一次,知更加清晰、敏銳。
他捕捉到了更多、更秘的妖氣殘留與能量節點。有些妖氣熾烈如火,帶著狐族的狡黠與魅,盤踞在向的山穀;有些冷溼,如同潛伏在幽潭深的蛇影;有些詭譎多變,彷彿能融影的鼠鼬;有些厚重帶刺,藏於地石;還有些腥臊中帶著瘋狂,正是黃仙一脈特有的氣息......
這些氣息或強或弱,或聚或散,大多都巧妙地與自然環境融為一,若非他此刻神識大進,又對五仙氣息有了深刻了解,極難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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