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千裡追殺蕩餘孽，白山黑水靖妖魔
“咳咳......”
李牧塵以青霄劍拄地，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每一聲咳嗽都帶出夾雜著內臟碎末的暗紅色血塊。
金丹中期的修為，也禁不起這般傾儘所有的搏命對撼，更別提硬抗了四妖聯手、主場加持的絕殺一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那顆璀璨的金丹已然黯淡無光，表麵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丹元幾近枯竭，經脈更是如同被烈火灼燒、又被寒冰凍裂般劇痛，神魂也因過度消耗與衝擊而陣陣刺痛恍惚。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目光如寒星，死死鎖定著遠處寒潭廢墟上，那道氣息奄奄、虛影近乎透明、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的柳家老祖殘魂。
除惡務儘，斬草除根。
柳家老祖此刻的狀態，比李牧塵好不了多少。“玄冥真身”被強行劈碎，本源妖丹遭受毀滅性打擊，殘存的妖魂虛弱不堪，連維持最基本的虛影形態都顯得勉強。
它那對血色豎瞳死死瞪著李牧塵，裡麵充滿了怨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它萬萬沒想到，集合四仙之力，藉助主場之利，拚死一搏，竟落得如此下場——一死、一瀕死、一重創、一逃遁！
“你......你這個瘋子......”柳家老祖嘶啞的聲音如同破風箱，斷斷續續，“拚著......金丹破碎......也要拉我們......同歸於儘......”
李牧塵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顫抖的右手，並指如劍。指尖金光黯淡，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屈不撓的殺意。
柳家老祖見狀，殘魂劇烈波動，知道對方絕不會放過自己最後一絲生機。它猛地發出一聲淒厲尖嘯，殘存的妖魂陡然燃燒起來，化作一道細若遊絲、卻快如閃電的墨綠色幽光，不再攻擊，而是朝著山穀外、長白山更深處的茫茫雪嶺，亡命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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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逃！逃回更隱秘的巢穴，逃到其他可能存在幫手或險地，哪怕隻是多活一刻！
“想走？”李牧塵眼中寒一閃，豈容這罪魁禍首之一在自己眼前逃？他強行下翻騰的氣與劇痛，足下發力，形踉蹌卻迅疾地追了出去！每一步踏在焦土碎石上，都留下一個帶的腳印，但他速度卻毫不慢，死死咬住那道亡命飛遁的墨綠幽！
兩道氣息皆萎靡到極點、卻依舊散發著濃烈殺意與求生的影，一前一後，如同兩道流星，衝出了已然化為廢墟的萬蛇窟，沒了長白山深更加險峻、更加蒼茫的冰天雪地之中。
追殺，開始了。
柳家老祖燃燒殘魂遁逃，速度奇快，且對長白山地形瞭如指掌，專揀那些險峻偏僻、毒瘴瀰漫、或有天然迷陣的路徑。它不求反擊，隻求拉開距離，耗死後那同樣重傷垂死的煞星。
李牧塵追不捨。他傷得更重，速度本不及燃燒殘魂的柳家老祖，但他神識堅韌，鎖定對方那獨特而虛弱的妖魂氣息後，便如同跗骨之蛆，無論對方如何變幻方向、匿行蹤，總能循著那一微弱的應，調整路線，鍥而不捨地追趕。
同時，他一邊追擊，一邊瘋狂運轉《黃庭經》殘存的功訣，榨取著每一潛能，吸納著稀薄的天地靈氣與丹藥殘留藥力，修復著破損的經脈與黯淡的金丹。這是一場意誌與耐力的比拚，看誰先支撐不住。
翻越了數座積雪皚皚的險峰，穿過了幾終年不散的濃霧峽穀，越了冰封刺骨的寒溪......千裡追殺，在長白山這蒼茫險惡之地展開。
沿途，偶爾有不開眼的妖或怪被驚，試圖攻擊這兩道看起來都虛弱不堪的“獵”，卻被李牧塵隨手一道黯淡劍氣或柳家老祖殘魂泄的毒氣息輕易滅殺或驚走。
一日一夜，不休不止。
李牧塵不知道自己追出了多遠，上早已被冰雪與汗水汙浸，視線時而模糊，全靠一斬妖除魔、了結因果的執念支撐。他能覺到，前方的柳家老祖殘魂，燃燒得愈發劇烈，氣息也越來越弱，顯然也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終於，在第二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們追到了一片位於兩座天雪峰之間的、極其蔽的冰川裂深。
這裡寒風呼嘯如鬼哭，溫度低得足以瞬間凍結凡人。裂底部，是一個不大的、由萬年玄冰構的天然冰窟，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與一微弱卻純的玄之氣。這裡，似乎是柳家老祖早年發現的一秘療傷之所。
墨綠幽一閃，沒了冰窟之中。
李牧塵隨其後，也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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