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張冀一刀將麵前的衛兵劈翻在地,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
“兄弟們!衝!拿下奉天殿,活捉皇帝老兒!王爺說了,事成之後,我等皆可封王!”
“封王!”
“封王!”
叛軍們被這句許諾徹底點燃了,他們一個個雙眼赤紅,如同瘋了一般,順著午門寬闊的門洞,向著皇宮深處湧去。
那些原本準備上朝的文武百官,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他們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丟了官帽,掉了朝笏,抱頭鼠竄,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兵部尚書金忠,被一名慌亂的同僚撞倒在地,還沒等他爬起來,幾隻大腳就從他身上踩了過去,疼得他齜牙咧嘴,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反了!反了!這天底下,竟然還有人敢在紫禁城裡動刀子!瘋了!都瘋了!”他趴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而趙王朱高燧,則在一眾心腹的簇擁下,逆著人流,昂首挺胸地朝著午門走去。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對他愛答不理的文武大臣們,此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四散奔逃,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哈哈哈!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看不起本王的下場!”他張狂地大笑著,“等本王登上了那張龍椅,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本王跪下舔鞋底!”
他的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準確地找到了太子朱高熾。
太子朱高熾體胖,本就行動不便,此刻被人群一衝,更是連站都站不穩,被幾名東宮的侍衛,死死地護在中間,臉色煞白,驚恐萬分。
“大哥!”朱高燧指著他,眼中滿是怨毒和嫉妒,“你這個病秧子!廢物!你也配做太子?這大明的江山,隻有我朱高燧才配擁有!”
他沒有再理會那個嚇破了膽的大哥,而是快步走到了午門之下。
此時,張冀已經帶著人,徹底控製了午門。另一名叛軍將領李將軍,也帶著他的人馬,從東華門的方向殺了過來,與張冀彙合。
“王爺!”張冀渾身浴血,興奮地單膝跪地,“午門已在我等掌控之中!宮中守軍不堪一擊,正節節敗退!請王爺下令,我等立刻殺入奉天殿!”
“好!好!好!”朱高燧連說三個好字,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張將軍辛苦了!傳我將令,全軍出擊!目標,奉天殿!記住,父皇要活的!至於其他人,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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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名叛軍,在朱高燧的親自帶領下,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湧入了午門,衝向了奉天門前的巨大廣場。
在他們看來,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皇宮的守衛,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脆弱。他們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就一路殺到了這裡。
朱高燧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坐上龍椅之後,該如何處置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該如何封賞今天跟著他一起賣命的功臣。
他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貪婪地呼吸著紫禁城裡的空氣,感覺自己的人生,即將在此刻,達到巔峰。
然而,就在他的前鋒部隊,剛剛踏上奉天門前的白玉石階之時。
異變,再次發生!
“轟隆——!”
一聲沉重到令人心悸的巨響,從他們的身後傳來。
那扇他們剛剛衝進來的,厚重無比的午門,竟然緩緩地,關上了!
緊接著,東華門,西華門的方向,也傳來了同樣的,令人絕望的巨響。
所有的退路,在這一瞬間,被全部切斷!
“怎麼回事?!”朱高燧心中一驚,猛地回頭。
張冀和李將軍等人,也是臉色大變,他們立刻派人回去查看,但派出去的人,卻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回來。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了所有叛軍的心頭。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時。
午門高大的城樓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十二章紋龍袍,頭戴翼善冠,雖然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儀,卻讓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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