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的效率，高得驚人。
僅僅三天之後，一份詳細到令人發指的情報，就擺在了林遠的書案上。
林遠看著那份情報，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果然，不出他所料。
朱棣，並沒有騙他。瓦剌，也確實有異動。
隻不過，這所謂的“異動”，並不是針對大明。
而是針對，韃靼。
情報上說，自從阿魯台，在狼顎穀被林遠陣斬之後，整個韃靼部落，便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之中。阿魯台的幾個兒子，為了爭奪汗位，打得不可開交。
而瓦剌的太師馬哈木，這個草原上最狡猾的狐狸，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一方麵，派人暗中聯係阿魯台的幾個兒子，許以重利，讓他們內鬥得更加厲害。
另一方麵，他又親率瓦剌的主力大軍，悄悄地，進駐到了飲馬河一帶。
他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
他要坐山觀虎鬥。
等到韃靼的內亂，到了最激烈的時候，他就會以“幫助韃靼平定內亂”為名，突然出兵，一舉，將整個韃靼部落，吞並！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馬哈木，果然是個人物。
隻可惜，他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這片草原上，除了他這隻“黃雀”之外，還隱藏著一個，更加可怕的，獵人。
“飲馬河……”林遠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不起眼的位置，輕輕地點了點。
這個地方，地勢平坦，水源充足，最適合大軍駐紮。
但同時，它也像一個口袋。
一個，一旦紮進去，就很難再出來的，口袋。
一個大膽到，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開始在林遠的腦海中，慢慢成型。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打一場勝仗。
他要做的，是將瓦剌和韃靼，這兩大草原部落的精銳，一網打儘！
他要畢其功於一役！
徹底解決掉，大明北方的，百年邊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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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劃，實在是太瘋狂了。
要知道，馬哈木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帶了足足五萬瓦剌鐵騎！
而韃靼那邊，雖然在內亂，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能拉出來的騎兵，少說也有三四萬人。
加起來，就是近十萬的草原聯軍！
而林遠手中，能動用的兵力，有多少？
滿打滿算，一個剛剛組建，還在訓練之中的，兩千五百人的神機營新軍。再加上開平衛，原有的三千神機營老兵。
總共，不到六千人。
用六千步卒，去對付十萬騎兵？
而且還是在對方的地盤上，主動出擊？
這種事情，別說是做了，就算是說出去，都會被人當成是瘋子。
但是，林遠，卻覺得，可行！
因為，他手中，有這個時代，任何人都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擋的，王牌。
那就是，超越了時代的，火器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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