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府之亂,你,也是幕後主使之一。”
“你……”
張氏聽著林遠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林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惡毒!
無恥!
這個魔鬼,他不僅要毀了自己,他還要毀了太子,毀了整個張家!
“林遠!你休想!”
她尖叫著。
“我就是死,也不會,寫下這等,汙蔑之詞!”
“是嗎?”
林遠臉上的笑容,沒有變。
“娘娘,你好像,忘了。”
“你,還有一個兒子。”
“叫,朱瞻基。”
“轟!”
這四個字,像一把無形的,最沉重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張氏的心上。
她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決絕,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朱瞻基。
她的兒子,太子的長子,皇帝最疼愛的,皇太孫。
那是她的命。
是她的一切。
“你……你想對瞻基做什麼……”
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想做什麼。”林遠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隻是,在提醒娘娘。”
“太子殿下,監國理政,日理萬機,太過辛勞。”
“萬一,哪天,‘不慎’,染了風寒,一病不起。”
“那這大明的江山,可就要,落在皇太孫的,肩上了。”
“隻是,皇太孫,年紀尚幼。”
“身邊,若是沒有一個,得力的人,輔佐。”
“怕是,會坐不穩,這龍椅啊。”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張氏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終於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林遠,給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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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生與死的選擇。
寫,她就成了,穢亂宮闈,勾結叛逆的千古罪人,整個張家,都要為她陪葬。
但不死。
她的兒子,或許,還有機會,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
不寫,她現在就得死。
她的兒子,她的丈夫,她的家族,也全都會,被眼前這個魔鬼,用最殘忍的方式,一一抹去。
她看著林遠那張,帶著淺笑的臉。
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我寫……”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那聲音,充滿了,無儘的,屈辱與不甘。
“很好。”
林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紀千。”
“屬下在。”
“筆墨伺候。”
“是。”
很快,紀千便端著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走了進來。
他將紙,鋪在張氏麵前。
將筆,塞進了她那,冰冷,顫抖的手中。
張氏握著筆,手,卻抖得,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她想起了,自己初入東宮時的,意氣風發。
想起了,太子對她的,百般恩愛。
想起了,她兒子,第一次,奶聲奶氣地,叫她“母妃”。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以為,自己,會成為,這大明天下,最尊貴的,皇後。
可現在。
她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比她更狠,比她更毒的魔鬼,親手,撕得粉碎。
她,成了他手上,一把用來,屠戮自己親人的,刀。
“娘娘,快寫吧。”
林遠的聲音,幽幽響起。
“臣,還等著,拿你的供狀,去請太子殿下,喝茶呢。”
……
東宮,文華殿。
太子朱高熾,坐在他的禦座上,麵如死灰。
大殿之下,東宮的屬官,詹事府、春坊、司經局的官員,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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