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怎麼了,頭兒?”
僅剩的那名總旗湊上前來,緊張的問。
他的身上也掛了彩,一條胳膊用布條草草吊著。
林遠沒有回答。
他隻是蹲下身,看著腳下。
原本隻到腳踝的積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嘩啦啦……”
前方黑暗的深處,傳來了巨大的水流聲。
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
“不好!他們要放水淹死我們!”
孫泰發出驚恐的尖叫。
他看著那不斷上漲的黑色汙水,雙腿一軟,再次癱倒在地。
這一次,沒人去扶他。
所有士兵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臉上露出了決然之色。
被淹死?
那還不如,跟敵人同歸於儘!
“都別慌。”
林遠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
“水流,是從前麵來的。”
“這說明,出口就在前麵。”
他的話,像一盞明燈,瞬間驅散了眾人心中的絕望。
對!
出口就在前麵!
隻要衝出去,就有活路!
“走!”
林遠一聲低喝,率先在齊腰深的水中,向前趟去。
水流的衝擊力越來越大。
冰冷刺骨的汙水,已經沒過了他們的胸口。
每個人都走得十分艱難。
那股“蝕骨香”的味道,也隨著水流變得更加濃鬱。
即便服了解毒丸,眾人也感覺頭腦開始發昏,四肢漸漸無力。
又往前走了數十步。
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溶洞的儘頭,一道巨大的鐵柵欄,死死的攔住了去路!
洪水,正是從鐵柵欄的縫隙中,瘋狂湧入!
柵欄的另一邊,燈火通明!
隱約可以看到,數十名手持利刃的敵人,正隔著柵欄,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他們。
仿佛在看一群,即將被淹死的籠中之鼠。
“死路……是死路……”
孫泰看著那道堅不可摧的鐵柵欄,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頭,在水中發出絕望的哀嚎。
“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水位,已經漲到了脖子。
一些身材稍矮的士兵,甚至需要踮起腳才能呼吸。
冰冷的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閉嘴!”
林遠一腳將孫泰踹開。
他走到鐵柵欄前,伸手握住那兒臂粗的鐵條。
冰冷,堅硬。
紋絲不動。
柵欄的另一邊,那些敵人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看那傻子,還想掰開它?”
“別費力氣了!這可是玄鐵打造的‘囚龍閘’!”
“就算是頭大象,也別想撞開!”
“乖乖在裡麵等著被淹死吧!”
他們的笑聲,充滿了嘲諷與得意。
林un遠沒有理會他們。
他鬆開手,從腰間,取下了那把沾滿血汙的手斧。
他看著柵欄上的那把,水桶般大小的巨鎖。
“頭兒,沒用的。”
身後的總旗,聲音乾澀。
“這鎖,尋常刀劍根本砍不斷。”
“我知道。”
林遠回答。
他掂了掂手中的手斧。
【夜梟之眼】的感知力,在這一刻,被他提升到了極致。
他的眼中,那把巨鎖的內部結構,變得清晰可見。
每一個卡榫,每一個齒輪。
他看到了,那個最脆弱的點。
“所有人,退後。”
林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士兵們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林遠深吸一口氣。
他體內的內力,瘋狂湧向右臂。
他手中的手斧,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下一秒。
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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