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構成了一副立體的地圖。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腰間摸出兩枚石子。
手腕一抖。
“嗖!嗖!”
兩枚石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打在遠處兩座不同方向的屋頂瓦片上。
“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誰?”
“什麼聲音?”
樹後的兩個匪兵,和箭塔上的哨兵,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
林遠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暴射而出!
他沒有衝向那兩個匪-兵,而是直接撲向了那座箭塔!
在他身後,老鬼等人心領神會,立刻兵分兩路,如同餓狼般撲向樹後的目標。
林遠衝到箭塔下,腳在塔樓的木樁上連點數下,身體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箭塔二層。
那名哨兵剛轉過身,一張年輕而冰冷的麵孔,已經近在咫尺。
“噗!”
林遠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他的脖頸大動脈上。
哨兵雙眼圓瞪,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身體抽搐著倒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
樹後也傳來了兩聲被強行壓抑住的悶哼。
戰鬥,在幾息之間,便已結束。
乾淨,利落。
林遠站在箭塔上,目光掃視著整個山寨。
更多的巡邏隊,更多的暗哨,在他的感知中,無所遁形。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而整個山寨,就是他的棋盤。
他不斷用各種細微的聲響,調動著匪兵的注意力,為自己的隊伍,創造出一個又一個轉瞬即逝的空隙。
五十人的隊伍,在他的指揮下,如同一把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地在山寨的防禦體係中,切割出一條通往心臟的道路。
一路上,他們又無聲地解決了七八個暗哨。
所有老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但他們對林遠的信任,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這個年輕的總旗,仿佛能未卜先知,總能帶著他們,出現在最安全的地方,用最有效的方式,解決掉最危險的敵人。
終於。
那座被嚴密守護的議事大廳,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大廳門口,站著八名手持利刃的精銳匪兵,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顯然都是好手。
而在大廳之內。
那股陰冷的氣息,越發濃鬱。
仿佛,有一雙眼睛,已經穿透了厚重的牆壁,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老鬼打了個手勢,示意可以強攻。
林遠卻搖了搖頭。
他指了指大廳的屋頂。
老鬼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上麵進去!
林遠再次帶頭,身形如猿猴,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屋頂。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一片瓦片,向下方望去。
大廳之內,燈火通明。
空曠的大廳中央,沒有想象中的大批伏兵。
隻有一個身影。
一個,身穿陳舊太監服飾,頭發花白,滿臉褶皺的老人。
他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品著,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屋頂上的異動。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蒼老,那麼的無害。
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林遠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他所有的感知,都在瘋狂地向他示警。
危險!
極度的危險!
眼前的這個老太監,比他見過的任何人,包括千戶陳默,都要危險!
他就是張彪留下的那份“大禮”!
“屋頂上的朋友,看了這麼久,不嫌累麼?”
一個尖細,卻又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幽幽地從下方傳來。
“茶,快涼了。”
“不下來喝一杯嗎?”
話音未落。
那老太監端著茶杯的手,看似隨意地一揚。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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