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明明死了十萬多人，怎麼就成了沒死人？”
“貧民窟的人就不是人是吧？”
陸守軍道：“三弟，嚴格意義上講，趙城主說的也沒錯。”
陸守仁眼神一寒：“大哥你是什麼意思？！連你也讚同他？”
陸守軍不以為然，說道：“我們下等人不設戶籍，住也是住在沒有軍事防護的外城，死了就死，沒有人會可憐我們！”
“你說什麼！”
陸守仁一把揪住陸守軍的衣領，怒道，“大哥，這些年你在城裡工作，難道你也變得跟他們一樣？”
“我難道說錯了嗎？在這群上等人眼裡，我們就不是人！”
陸守軍一把推開他，在病房裡踱步：“這些年，你以為我容易？我給城裡的老爺當保安，他們從不正眼看人，連路過都要踢一腳，他們打我臉，勞資還要把另一邊臉湊過去讓他們打，還要笑嘻嘻給他們陪笑臉，說一句‘老爺打得好’！
勞資他媽是路邊的保安，不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如果可以，勞資他媽早不想乾了！
可是我能嗎？
我不能！
我一走，家裡怎麼辦？
三弟，你真以為我稀罕城裡的工作？
我早就看清楚了，咱們在他們眼裡就是一條狗，他們本沒把我們當人看！”
多日的苦悶積蓄宣泄出來，兄弟倆是這麼多年第一次談心。
陸守仁沒有回話，病房裡一下子陷沉默。
陸守軍說完後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來到病房走廊悶煙。
高芳一臉興奮地走過來：“孩子他爹，你看新聞了沒？趙城主說所有貧民窟的孩子免費入學，這下小虎的學費不用愁了，也能上公立實中，趙城主可真是一個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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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人？”陸守軍“嗬”了一聲，笑容中帶著一絲嘲弄，“貧民窟都沒多少人活下來，趙城主真會搞宣傳！”
一支菸在他的手指間燃燒著，煙霧飄散成了一圈，形狀像極了當日的萬人坑。
“孩子他爹，你這是怎麼了？”高芳關切問道。
“沒什麼。”
陸守軍站在醫院的窗戶邊，望著內城晴朗的天空，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悶煙。
“是不是因為陸凡那小子？”高芳以為自己猜中了陸守軍的想法，笑著說道：“你不用擔心那小子會搶走虎兒的資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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