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像個神棍般說道:
“隗愛卿,朕不是為你做過的事賞你,是為你將要做的事賞你。”
隗順聞言,腦子更是亂成了一鍋漿糊,皇上說的話他每個字都能聽懂,可合起來卻是一頭霧水。
為我將要做的事賞我?
我...剛打算去茅房,這也要賞嗎?
他憋得滿臉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帶著哭腔的實誠話:
“陛下...小人沒帶過兵...不懂規矩......”
趙構聞言暗道:我還不是沒做過皇帝,這不趕鴨子上架,胡搞了半天,一個發現的人都沒有。
“不會便學。”
內侍大押班馮益見隗順還在犯傻,壓低聲音提醒道:
“隗都虞,還不叩謝天恩。”
隗順如夢初醒,管他什麼原因呢,官家讓乾就乾!
他趕緊以頭搶地,磕得咚咚作響:
“小人...小臣隗順...叩謝陛下天恩!叩謝陛下天恩...”
“起來吧。”
趙構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那麵傳說中寫著“滿江紅”的牆壁。
卻見那麵牆格外的乾淨,顯然被人清洗過。
他不禁仰天長歎:
嶽飛啊嶽飛,你可一定要挺住!
自己好死不死穿越成了‘九姑娘’,已經夠倒黴了。
可千萬別再讓我去給那‘完顏亶’叫叔父,我他娘的叫不出口啊!
就算他平時不太正經,穿越原因太過猥瑣,那也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
他最起碼知道,跟那些野蠻人服軟是行不通的。
那種人,隻要他能打得過你,就一定會來打你,簽多少和議都沒用,頂多算緩刑。
即便是最不要臉的,也可以一邊歌舞不休,一邊支持嶽飛直搗黃龍吧。
他想到曆史上嶽飛死後,“自己”過的那些憋屈日子,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狠勁。
反正老子下半身沒指望了,活著也沒啥意思,既然如此,大家都別好過!
“來人!”
禦前禁軍統製‘王德’、副統製‘薛剛’應聲上前,彎腰叉手:
“臣恭聆聖諭。”
趙構看向王德。
“殿前司「都指揮使」楊存中勾結奸佞,陷害忠良,即刻革職查辦,褫奪一切官爵,交大理寺嚴加看管,不得有誤!”
“臣領旨!”
王德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躬身退出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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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存中啊!
那可是官家最信任的心腹愛將,連名字都是官家親賜,就這麼...革職下獄了?
【曆史上,楊存中曾任嶽飛案主審,他在獄中用刑具逼嶽飛自誣謀反,何鑄以“反狀不明”質疑時,楊存中厲斥:“獄成於供,何須實據!”嶽飛死後,為免百姓睹物思人,楊存中用開水澆燙嶽飛背部“儘忠報國”四字,去除刺青。】
待王德退下,趙構看向薛剛:
“薛剛!”
“臣在!”
“調天武軍封鎖皇城!朝會期間,鳥雀不得出入!違令者,斬立決!”
“臣領旨!”
薛剛抱拳應諾,匆匆離去。
趙構目光掃過都虞候方華,落在局促不安的隗順身上。
“隗順、方華。”
“臣在!”方華上前一步,抱拳應諾。
“臣...在...”隗順一個激靈,趕緊跟著施為。
“隗順領金槍班,方華領銀槍班,分護垂拱殿內外。今日早朝,但有喧嘩、不遵聖令者,無論何人,立斬殿前!”
“臣領旨!”
“臣...領旨...”
方華領命之後,心臟狂跳不止。
無論何人,立斬殿前?
秦相國和張樞密頂撞聖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也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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