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周文淵眼見就要動起手來,正要出言喝止,卻聽西邊傳來一聲清越嬌叱:
“住手!”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西邊又跑來兩個女子。
當先一人身著石榴紅裙,容顏嬌俏,氣質如春花明媚,正是馮小蠻。
另一人穿著青碧衫子,容貌清麗,宛如初夏新荷,純淨清新,便是韓秋桐。
二女青春正盛,一個明豔如火,一個清麗如水,跑得急了,臉頰緋紅,更添豔色。
在場士子全都看直了眼。
沈伯楊更是看癡了,這紅衣小娘活潑嬌豔,綠衣小娘清麗脫俗,之前的藍衣小娘溫婉明媚,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他自詡見過美人,此刻卻覺往日所見皆是庸脂俗粉。
父親去年新納的那房小妾,姿色或許能與她們堪堪一比,可那份青春活力卻是怎麼也學不來的。
沈伯楊喉結滾動,一時間竟忘了剛才的爭執,一雙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整個人都癡了。
馮小蠻和韓秋桐跑到柳鶯鶯身邊站定,忙問發生了何事。
柳鶯鶯尚未開口,旁邊幾個小丫頭已嘰嘰喳喳、七嘴八舌的將事情經過搶著說了個明白。
馮小蠻聽聞對方不僅調戲了柳鶯鶯,還動手打了孩童,她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吟吟的笑伸出一根纖纖手指,先點了點孔進,又指了指沈伯楊,俏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哈哈,你們兩個,完啦,你們死定啦!”
孔進聞言一愣,隨即莫名生惱:“哪來的野丫頭,胡言亂語!”
“野丫頭?”馮小蠻眨了眨眼,用手指向自己,“你說我是野丫頭?好哇!看我不去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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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清脆,語氣嬌憨,說出來的話卻讓沈、孔二人一愣。
告我們?
向誰告?
沒等他倆想明白,馮小蠻已轉身跑走。
隻見她雙手拎著裙擺,像一隻歡快的紅雀兒,一溜煙的沿著來路跑回去了。那奔跑的姿態,毫無尋常女子的扭捏,反帶著一股未經世事的爛漫。
在場的書生何曾見過女子這般奔跑?何況還是個姿容堪比仙子的少女。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送著那紅裙娘子遠去,連山長周文淵都看愣了神。
沈伯楊呆呆的看著馮小蠻背影,心中癢得厲害,他忽然扯著嗓子喊:
“喂!小娘子!你跑慢點!你是否要去府衙?臨安知府昨夜還與我爹把酒言歡,要不要我給你帶路?”
誰知那少女頭也不回,隻遠遠拋來一句:“你等著!”
與此同時,西湖東側。
臨安知府張澄正沿著湖岸,焦急的尋找著官家蹤跡。
突然,他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隨即心頭一陣恐慌,仿佛有大禍即將臨頭。
他趕緊對身旁的唐之榮道:“快!走快些!我這心裡,怎地突突跳得厲害!”
自從經曆了除夕和上元節兩次事件後,張澄便日日提心吊膽,生怕官家又偷溜出宮,惹出什麼禍事來。
於是每逢節假休沐,他便專門派家奴蹲守在皇宮北門,但有異常立刻上報。
今日一早,家奴來報,說有七頂轎子同時出宮,往慈幼院方向去了。
張澄當時正吃早飯,聞言筷子都掉了。
他扔下碗就往外跑,同時派人尋來智囊唐之榮,兩人循著家奴彙報的軌跡,沿著西湖已經找了好一會了,卻始終不見官家身影。
此刻,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嘴裡喃喃道:
“官家啊官家,您可千萬安生些,讓下官過幾天安穩日子吧......”
說回這頭,沈伯楊見那紅裙女子並不搭理自己,已然跑遠,於是將目光轉到餘下兩個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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