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聖殿之主張了張嘴，下意識看向聖靈殿最高處的源無道。
他以為會看到一張“一切儘在掌握“的臉。
可源無道站在台階上，眉頭緊鎖，目光中的震驚和困惑毫不遮掩，那模樣和他身後那些薑家族人沒什麼區別。
源無道不知道，源無道根本不知道這一切。
光明之主猛地轉回頭看向蘇劫。
幾個月前在議事殿裡，這個年輕人坐在主位上對他們說“我有特殊天賦能催生八輪永恒”。
說“幫我收軍費，你們拿一成五”，說“這是我師尊的意思”。
他們全都信了。
因為他說源無道是十輪永恒，沒人敢懷疑一個十輪永恒親傳弟子說的話。
可源無道站在台階上，那副表情比他們還要茫然。
所以蘇劫做的這一切，從來就沒有奉過誰的命令。
他就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人。
其他幾位聖殿之主也看到了源無道的表情，然後他們終於想通了那個一直在心底徘徊的疑問。
為什麼蘇劫可以調動天女聖殿的力量？
為什麼仙夢瑤和洛無法會聽他的安排？
為什麼那六尊九輪和六千多尊八輪會跪在他腳下？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什麼“神使”。
他就是那個真正的主宰。
而薑氏族人的反應遠比六位殿主更加劇烈。
之前源初之主加冕親傳弟子的消息傳回起源神殿時，大族老薑文武特意安排了薑秦幽長老前往觀禮，秦幽長老回來後就帶回了蘇劫的影像玉簡。
七項琉璃色，源初至尊試煉有史以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成績，這一消息在薑氏一族中曾引發過不小的震動。
畢竟連他們的神子薑九霄前往測試，都不可能完成這樣的壯舉。
當時族中不少人感慨過，說源初聖殿撿了個寶，說這年輕人若是能成長起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甚至一些永恒長老都動過私心想要將蘇劫收為贅婿，賜他薑姓。
所以當蘇劫從華輦中走出的那一刻，有人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他是那個源初聖殿的道子？”
一個中年薑族人的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乾澀。
“秦幽長老帶回來的玉簡……我看過三遍……就是他！七項琉璃色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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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麼會站在這裡？這才多久？他那時候不還隻是九階至尊嗎？”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他也認得那張臉，秦幽的玉簡在薑氏一族中傳閱時，他和好幾個族人都反複看過。
他們都感慨過，這年輕人要是能成長起來，怕是要逆天。
這種人絕對氣運滔天，是注定能成為十輪永恒的妖孽。
可現在呢？那個他們以為若能成長起來未來不可限量的年輕人，此刻站在華輦之前，六尊九輪跪在他腳下，六千多尊八輪伏在他身後。
他根本就沒經過什麼成長起來的過程，他直接從九階至尊跳到了在場所有人都看不透的地步。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
另一個薑族人聲音已經變了調。
“秦幽的玉簡上說他才九階至尊……加冕儀式上源無道親口說的，千歲之內突破九階至尊……這才幾年？他就算坐混沌飛舟也不可能飛這麼快啊！”
“千歲之內的十輪永恒？我擦擦，虧我們平時還以薑姓為敖，我們比起他就是路邊一條啊！”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將那一層我們薑氏才是最高貴血脈的遮羞布徹底衝走了。
他們自詡超脫者後裔，自詡血脈尊貴，自詡源初大陸沒有比他們更高貴的家族。
可此刻他們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來自初始宇宙的年輕人，看著他在短短幾年之內走到了他們連仰望都夠不到的高度，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原來他們那點血脈和出身，在真正的實力麵前，一文不值。
華輦在距離起源神殿前方約百裡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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