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繼續內視，目光掃過那最後一縷暗金色餘燼時，停住了。
混沌帝血燃燒殆儘之後，還剩下這一萬零八十六滴本命精血散落在鴻蒙宇宙底層，像是一片正在熄滅的星火，隨時可能徹底消散。
它們的能量層級實在太低了，低到現在蘇劫隨便一絲肉身能量都抵得上它們全部的總和還要翻上幾倍。
但是除了這些精血，自己還有什麼好獻祭的呢？
因為獻祭隻能獻祭自身本體所擁有的，不然那98枚鴻蒙道果肯定足夠蘇劫突破了。
嗯，滴？
他又掃了一眼那滴本命精血，又看了一眼鴻蒙樹下那八十六尊正在調息恢複的九輪女永恒。
一萬零八十六滴精血，八十六尊九輪。
蘇劫的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然後他的嘴角緩緩彎了一下。
“一百零八十六……八十六……”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數，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鴻蒙宇宙雛形中回蕩開來，帶著一種像是終於解開了一道謎題之後的釋然。
“所以這86尊九輪女永恒的出現，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是早已注定的命數，為的就是這一天。”
蘇劫在一瞬間想到係統之前所說的永恒的層次劃分。
隻有突破到十四階至尊才能在突破永恒之時就凝練十道先天永恒之輪，成為史無前例的十極祖尊。
如果他這次突破不了十四階，那就隻能以十三階至尊的境界證道永恒。
到時候最多隻能凝聚九道先天永恒之輪，成為九極法尊。
九極法尊，聽起來已經夠駭人了，放在混沌母海任何一個角落都是足以橫著走的存在。
但是十極祖尊呢？
那是整個混沌母海無數紀元以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天花板。
他拚了這麼久，一路踩碎了多少屍骨才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就停在這裡？
蘇劫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八十六道身影身上，眼底的鋒芒正在一點一點地凝聚成形。
沒有什麼好猶豫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更何況這86尊永恒本就是他逆天而為，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源初混沌海，現在隻是讓她們回歸原本的命數罷了。
他抬手虛虛一攝，最近的那尊九輪女永恒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他一把拉到了麵前。
那女永恒睜著眼看著他，目光中隻有無儘的崇拜。
當她和蘇劫簽訂永恒契約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失去了自我，成為了蘇劫最忠心的信徒。
蘇劫沒有說任何話，他體內的吞噬之力順著掌心湧出，將她和自己體內那一滴本命精血強行融合在一起。
那滴本命精血的層級太低了，低到和九輪永恒的生命本源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但蘇劫的本體偉力如同一座無形的熔爐，硬生生將那些】已經凝聚到極致的九輪永恒完全碾碎、融化、壓縮，強行灌入那滴精血之中。
她的身體從頭顱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無數灰白色的光點，被那滴精血一層一層地吞沒、壓縮、凝練。
當最後一道光點徹底沒入精血內部時，那滴原本黯淡到幾乎熄滅的精血猛然亮了起來，暗金色的光芒從內部炸開，翻湧著一股遠超之前億萬倍的磅礴能量。
蘇劫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
一滴精血，能量強度直接暴漲到了一萬億恒力。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顆正在微微跳動的暗金色光點，又看了一眼鴻蒙樹下剩下的八十五尊九輪女永恒，慢慢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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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自己這次突破十四階至尊的能量缺口，就在她們身上。
他沒有猶豫，抬手又攝取了一尊，然後是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
在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每一尊九輪女永恒在他手中融化、壓縮、融入精血的過程瞬間便能完成。
每煉化一尊，他體內那滴對應的精血都會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盞接一盞被點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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