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幡麵掠過之後，虛空連一絲漣漪都沒有，隻剩下那群七輪永恒劫後餘生般急促的喘息聲。
雖然他們麵色慘白，呼吸急促，但一個都沒死。
蘇劫握著幡杆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一_一)。
這是真的尷尬啊。
蘇劫麵色恢複如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行吧。忘記現在一點威力都沒有了。”
他隨手一抬，一道無形的劍意從他指尖掠出，精準地掠過那群七輪永恒最密集的區域。
劍光閃過，精準地貫穿了一千尊七輪永恒的眉心。
他們的身體從頭顱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灰白色的光點，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虛空中。
不過他的至尊之路已經走到了儘頭，根基已經達到了極致。
再也無法通過吞噬生命本源提升自身的基礎戰力了。
想要再提升自身的基礎戰力，隻能突破永恒了。
而那一千尊七輪永恒隕落之後，虛空中憑空翻湧出一層厚重的灰黑色霧氣。
那霧氣濃稠得像從血水裡撈出來的墨汁，帶著一股令人靈魂都在顫栗的冰冷氣息。
業力。
那是斬殺生靈之後自然生成的冤魂怨念，是因果纏繞的沉澱，是這片天地對殺戮者的反噬。
不過那層灰黑色的霧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直接朝著蘇劫肩上那麵灰撲撲的幡湧去。
幡麵在觸及業力的瞬間，發生了劇變。
原先那片暗沉沉的灰黑色織物像是被注入了一道活水，深黑色的紋路從幡麵中央向四周急速蔓延。
整麵幡在短短幾息之內變成了烏漆墨黑，邊緣翻湧著若隱若現的灰黑色霧氣，邪氣橫生，連幡杆表麵都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暗紋。
那麵原本像一塊抹布一樣的幡，此刻正在散發出一種讓人靈魂本能地想要遠離的氣息。
蘇劫握著幡杆，能感覺到幡麵內部那股正在翻湧的力量。
那不是孽力，隻是業力堆積之後產生的本能威懾，但已經讓整麵幡散發出一種原始的壓迫感。
“嗯……有點意思了。”
蘇劫握著幡杆，朝著剩餘那群七輪永恒的方向，再次揮出了第二下。
這一次，灰黑色的霧氣從幡麵中湧出，如同活物一樣撲向最近的那群七輪永恒。
霧氣觸及他們身體的瞬間，他們的永恒之火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隻是一息時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然後徹底熄滅。
一尊七輪永恒倒下，業力翻湧，幡麵更加烏黑。
兩尊倒下，三尊、十尊、百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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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倒下一尊，幡便增強一分，業力霧氣便更加濃烈。
蘇劫看著那些七輪永恒一片接一片地倒下，麵色沒有任何波動。
當最後一道灰白色的光點徹底消散時，虛空廣場上已經空無一人。
業力翻湧了片刻，便如同倦鳥歸巢般重新沒入萬魂化孽幡的幡麵之中。
蘇劫握著幡杆，能感覺到幡麵內部那股力量正在緩慢沉澱、壓縮、翻湧。
那些業力像是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壓緊、提純、重塑。
不過距離真正凝聚出孽力，還差得遠。
靠殺戮這些七輪永恒所產生的業力就想傷到超脫者的真靈？那是想多了。
不過蘇劫也不急，反正以後的每一次殺戮都能提升萬魂化孽幡的威力。
殺一個不夠就殺一萬個，一萬個不夠就殺百萬個。
等業力積累到足夠龐大、足夠純粹的時候，孽力自然會凝出來。
到那時候，萬魂化孽幡才是真正能威脅超脫者的殺器。
現在，整座起源神殿，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薑氏一族，從上到下，從永恒到至尊以下的族人，連根拔起，乾乾淨淨，連一縷殘魂都沒剩下。
蘇劫掃了一眼周圍空蕩蕩的殿宇和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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