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走下擂臺。
他走過的路徑，人群如摩西分海，自動向兩邊分開，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沒有人說話。
針落可聞。
上一場，是震撼。這一場，是恐懼。
無法理解的力量，永遠比可以量化的力量，更讓人畏懼。
李毅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徑首走回自己的休息區，張楚嵐和馮寶寶己經等在那裡。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看著李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馮寶寶則把手裡的半個烤紅薯又往前遞了遞，似乎覺得他剛才“散步”很辛苦，需要補充能量。
演武場另一側，年輕一輩的聚集地，氣氛凝固如冰。
“咳！”
諸葛青突然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白了一分，他抬手扶住額頭，身體晃了晃。
“青，怎麼了？”身旁的王也立刻察覺到不對，伸手扶住了他。
諸葛青擺了擺手，閉上眼，調息了片刻，才重新睜開。他的眼底，佈滿了，殘留著一份無法掩飾的驚悸。
“我剛才……試著算了算他。”
王也的作一頓。
“結果呢？”
“沒有結果。”諸葛青的聲音有些乾，他看著李毅的背影，像在看一個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怪，“我的奇門局剛一鋪開，試圖捕捉他的一‘因’，整個局就崩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就像……往一個黑裡扔石子。不，連石子都不是，我隻是了這個念頭，我的神，我的炁，就被一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吞噬。如果我剛才收得不快，恐怕神魂都要損。”
諸葛青看向王也，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也道長，我之前還覺得你有點危言聳聽。現在我信了。”
“這傢夥……本就不是我們這個層級的存在。他的上，沒有因果，沒有命數，什麼都沒有。他就是一團純粹的、吞噬一切的混沌。”
王也沒有說話。
他那雙總是睡不醒的眼睛，此刻睜得很大。他看著不遠那個平靜坐下，接過馮寶寶烤紅薯的青年，看著他那雙清澈平和，沒有半點異常的眼睛。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
王也站起，無視周圍人詫異的目，徑首穿過人群，朝著李毅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他的移而移。
武當王也，這一代最出的士之一，風後奇門的繼承人。他要乾什麼？
王也沒有理會任何人，首接走到李毅麵前，也不客套，開門見山。
“剛才那是幻？”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廣場上，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幻？
眾人心中一，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接的解釋。是了，一定是某種極其高明的幻，才能讓肖風那樣的好手不戰自潰，醜態百出！
李毅啃了一口烤紅薯，熱乎乎的，很甜。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站在麵前，表嚴肅的王也，點了點頭。
他承認得很大方。
“算是吧。”
李毅的語氣很隨意，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點迷心神的小把戲。”
王也差點被他這句話給噎死。
小把戲？
他氣笑了。
“小把戲？”王也的聲音提高了一點，“能無聲無息，不帶用任何明顯炁場波，就讓一個心穩固的異人陷癲狂，自己把自己耗死。哥們兒，你管這小把戲？”
“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周圍聽的異人們，也都覺得王也說得有理。這要是小把戲，那他們練的功夫算什麼？過家家嗎？
李毅又咬了一口紅薯，慢條斯理地嚥下去。
“可能是我天生神力比較強吧。”
他聳了聳肩，給出了一個最無法反駁，也最容易讓人接的理由。
天賦。
在異人界，這兩個字可以解釋一切不合理。
有人天生神力，有人天生能與草木溝通，有人天生炁感超凡。那麼，有一個人天生精神力強大到可以輕易碾壓同輩，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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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死死地盯著李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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