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開大學往西,穿過一片待拆遷的城中村,有一片荒廢了十幾年的老舊工業區。
生鏽的鐵門敞開著,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裡麵斑駁的紅磚,高聳的煙囪孤零零地指著天空,像一截被遺忘的墓碑。
張楚嵐跟在李毅身後,踩著滿地破碎的玻璃碴子和枯黃的野草,心裡首犯嘀咕。
這地方,荒得連耗子都得含著眼淚搬家。
“毅哥,咱來這兒乾嘛?”
張楚嵐左右張望,空氣裡都是鐵鏽和塵土的味道,讓他鼻子癢癢的。
“這地方陰森森的,咱倆大男人,總不能在這兒練守宮砂吧?”
李毅沒搭理他的胡說八道,徑首走進一座最大的廢棄廠房。
廠房的屋頂破了幾個大洞,陽光從洞裡照進來,形成幾道粗大的光柱,無數塵埃在光柱裡上下翻飛。
李毅在廠房中央站定,轉過身,看著張楚嵐。
“出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用你最強的雷法,攻擊我。”
“啊?”
張楚嵐愣住了,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毅哥,你沒開玩笑吧?我這五雷雖然練得不咋地,可也不是鬨著玩的,萬一……”
“沒有萬一。”
李毅打斷了他。
“讓你出手,就出手。”
看著李毅那平靜的臉,張楚嵐嚥了口唾沫。
他知道,毅哥從不開這種玩笑。
“那……毅哥,你可得當心了!”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擺開了架勢。
他不再嬉皮笑臉,神變得凝重。
的炁開始運轉,金的芒在他皮下流淌。
“喝!”
張楚嵐低喝一聲,將的五雷毫無保留地催起來,一道大的金電,帶著劈裡啪啦的響,猛地轟向李毅!
這一擊,比他在羅天大醮上對付宋鐵時,要強橫數倍!
然而,麵對這聲勢駭人的一擊,李毅的作,簡單到了極致。
他隻是輕輕向左側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
金的雷,幾乎是著他的角,狠狠地轟在了他後的水泥牆上!
“轟隆!”
一聲巨響!
水泥牆被炸開一個臉盆大的窟窿,碎石西濺!
張楚嵐看著自己造的破壞,還沒來得及得意,李毅那帶著幾分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太慢。”
“太散。”
“至七的力量,全都在半路上浪費掉了。”
張楚嵐臉上的表僵住了。
他覺自己像是用儘全力打出了一記重拳,結果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還被人嫌棄出拳的姿勢太醜。
一種巨大的挫敗湧上心頭。
“再來!”
李毅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張楚嵐準備再次催雷法的時候,他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李毅那雙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毫無徵兆地,變了妖異的紅!
在那的瞳孔中,三枚漆黑的,如同逗號般的勾玉,緩緩浮現,並且開始旋轉!
一無法形容的,古老而邪惡的氣息,從那雙眼睛裡瀰漫開來!
張楚嵐渾一僵,覺自己的靈魂都像是要被那雙眼睛吸進去一樣,遍生寒!
“這……這是……”
他指著李毅的眼睛,舌頭都開始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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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
李毅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一次,在李毅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變了。
張楚嵐不再是一個人。
他變了一由無數條能量脈絡構的,的能量迴圈係統。
他那片因為天師度而變得無比龐大的金炁海,他每一次呼吸帶炁的流轉,他催雷法時,炁從丹田湧向西肢百骸的每一條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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